“洛姑娘？”林婉兒的腳步猛地頓住，“你的天機玉簡呢？”
眾人同時抬頭。
真正的洛青嵐從入門起就將天機玉簡掛在腰間，青玉的光澤能驅陰祟；可此刻站在拱門前的“洛青嵐”，腰間空蕩蕩的，連個玉墜都沒有。
“好手段。”假洛青嵐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他抬手撕掉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臉——這是命影使者最擅長的偽裝，“能識破我，那丫頭倒是有點本事。”
沈雲歌的劍瞬間抵住他咽喉：“誰派你來的？”
“自然是想讓你們拿不到命淨草的人。”他笑起來，眼角的細紋裡滲出黑血，“不過沒關係......就算你們拿到了......”
“閉嘴。”秦千風的銀印砸在他心口，命影使者的身體像團黑霧般消散，只留下句破碎的話：“風無痕的命魂......早該崩了......”
命息池的水霧瀰漫，池中央的命淨草泛著幽藍的光。
林婉兒踮腳去摘，指尖剛碰到草莖，銀印的光立刻裹住草身——正如她所說，草莖脆得像冰，稍有不慎就會碎裂。
“拿到了！”她攥著命淨草轉身，臉上還沾著水霧，“快回去給風無痕......”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劇烈的震動。
秦千風的銀印突然灼得他鬆手，那抹藍光“嗖”地竄向窗外——是風無痕的方向。
他們衝下塔階時，正看見白墨生的玄鐵劍插在地上，劍身上的符文已經黯淡。
結界邊緣倒著七八個幽冥傀儡，而風無痕正跪在中間，雙手抱頭，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身上的黑紋已經爬滿全身，連眼白都成了幽綠色。
之前被綁住的玄鐵繩斷成數截，散落在地。
林婉兒的護魂丹滾在泥裡，被踩得粉碎。
“風兄！”沈雲歌撲過去要扶他，卻被他反手掐住脖子。
少年的力氣大得驚人，沈雲歌的劍噹啷落地，臉漲得通紅。
秦千風的銀印按在風無痕後頸，卻像泥牛入海，連半分波動都激不起來。“他的命魂......”他瞳孔地震，“崩了！”
風無痕突然抬頭，嘴角扯出個詭異的笑。
那笑不像他，不像夜殤，更不像任何他們見過的人。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像是從地底傳來的悶響：“你們太慢了......現在......他已經不是他了......”
林婉兒的命引珠“啪”地裂開，碎成星芒。
秦千風望著風無痕逐漸空洞的眼神，突然想起鏡海邊那具幽冥傀儡——它們臨死前，眼裡也有這樣的光。
陰雲終於散了些，命運之塔的尖頂清晰地刺向天空。
風無痕的笑聲混著風聲傳來，像是某種不詳的預言：“很快......你們都會變成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