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裂隙撕開的瞬間,狂風捲著砂石掀翻了塔頂的石桌。
林婉兒被洛青嵐拽到牆角,看見沈雲歌的身影被藍光包裹,逐漸透明。“雲歌!”她喊,但聲音被風聲吞沒。
就在沈雲歌的腳尖要沒入裂隙時,一道金芒從裂隙深處竄出,纏住她的手腕。
那力量熟悉得讓她眼眶發酸——是秦千風的命魂氣息,帶著點他常用的沉水香。“別進來......”她聽見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喘息,“我還沒準備好。”
裂隙“轟”地閉合。
沈雲歌踉蹌著栽進洛青嵐懷裡,裂雲劍噹啷落地。
她望著自己手腕上淡金色的光痕,突然笑了:“他還活著,比任何時候都活得更明白。”
塔底的暗室裡,柳寒音正將命源晶核按在青銅鼎上。
晶核表面流轉著紫色光紋,那是秦千風的靈魂波動資料。
她的指尖在鼎壁的古篆上移動,突然頓住——晶核裡的光紋正在重組,原本紊亂的線條逐漸形成一個漩渦,中心是個極小的“風”字。
“未定義區域。”她低聲說。
鼎中升起的霧氣模糊了她的臉,卻遮不住眼底的震撼,“命運重啟時,他的靈魂卡在了“已刪除”和“新生成”之間。
現在......”她抬頭看向塔頂透下的光,“這個區域在重構,而他是唯一的變數。”
虛空中,秦千風的腳步越來越穩。
他發現每走七步,周圍的碎片就會自動讓出一條路;每呼吸三次,銀印的殘片就會往他掌心湊近一分。
當他數到第三十七步時,眼前的碎片突然密集起來,像被某種力量聚成一面牆——牆上刻滿他從未見過的銘文,每個字都在滴落金血般的光。
“命運之外者,亦可重寫命運。”他念出聲,指尖輕輕觸碰最中間的字。
銘文突然活了,順著他的指尖爬上手背,又竄上脖頸,在他左眼下方烙下一個金色印記。
虛空開始震顫。
先是細微的晃動,接著像有巨手在揉捏這方空間,碎片紛紛炸裂,銀印的殘片“唰”地全部沒入他的眉心。
他捂住發疼的額頭,聽見四面八方響起聲音,像很多人在同時說話,卻又完全一致:
“你終於來了......我們等你很久了。”
秦千風的瞳孔驟縮。
他後退一步,腳下的虛空卻不再凹陷,反而像實質的地面般托住他。
那聲音還在繼續,這次他聽清了,是無數個“他”的聲音疊加:
“重寫命運的筆,在你手裡。”
他摸向左眼下方的金印,觸感滾燙。
遠處的碎片中,突然浮現出一道模糊的影子——比他高些,穿著玄色長袍,背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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