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看了一眼素雲,素雲會意,悄悄的出去了。
“夫君,咱們院裡的丫鬟可不全是我的丫頭,之前你不是說,書房裡的丫鬟不歸我管?”
賈赦這才依稀想起自己曾說過這樣的話,俊臉上一紅,“那是以前,以後,這院裡全歸你管,誰要是不服,叫她來找我說話。”
“還有夫君的奶孃趙嬤嬤,我可不敢惹她,我手下的丫頭哪個沒被她罵過?”
賈赦想起奶孃往日趾高氣昂的模樣,這還真是她能幹出來的事。
“我去跟她說,她年紀大了,該回家養老了,賞她一百兩銀子回家去吧。”
“趙嬤嬤的兒子女兒都在咱們院裡,只怕她不肯走。”
趙嬤嬤不光自己跋扈,她把兒子趙長生弄進來給賈赦當貼身小廝,女兒趙春桃弄到書房裡當大丫鬟。
原先在京城的時候,趙長生天天勾著賈赦逛青樓,下館子,賭博喝酒,書房裡一摞摞的香豔話本子都是趙長生買來給賈赦看的。
賈赦的倔脾氣上來了,“不走?不走叫她一家子都滾蛋!我堂堂榮國府的爵爺,還得受一個奶孃的挾制不成?”
他站到門口,衝著外頭喊道,“長生,趙長生你死哪去了?還不快給我滾進來!”
“來了來了,爺,您有什麼吩咐?”
趙長生一溜小跑,進來給賈赦打了個千,站起來問道。
“你娘呢?這青天白日的,怎麼不在大奶奶這裡伺候著?”
“我娘?我不知道啊爺,不然您等我問問春桃去?”
賈赦拉下臉,“不用問了,回去跟你娘說,既然她不喜歡在院裡伺候,以後都不用來了,你也成親了,叫她在家看孫子吧。”
趙長生瞅瞅賈赦的臭臉,不明白這位爺今天抽的什麼風?好端端的怎麼把他孃的差使給擼了?
“爺,興許我娘有事,不如我去找她回來?”
“爺的話你沒聽見?爺說不用她來了!滾回去跟她說!別在我跟前礙眼!”
“是、是。”
趙長生低頭溜出了院子。
賈赦笑吟吟的進來,對張氏說,“這下你放心了?我都給你清理乾淨了,以後你好生約束咱們院裡的人,可別叫母親說咱沒規矩。”
張氏抿嘴一笑,“多謝夫君,只是還得勞煩夫君等會子,我怕一會兒趙嬤嬤又進來了。”
賈赦不以為然,“我都跟趙長生說了,她哪能那麼不懂規矩再進來?叫你的人看好門戶就行了。”
張氏不語,趙嬤嬤在這院裡作威作福不是一天兩天了,哪裡是一句話就能打發走的人?
果不其然,一會兒一陣驚天動地的哭聲從遠到近,接著進到院裡來了。
“我可活不了啊,奶了大爺好幾年,又盡心盡力的伺候了這麼多年,如今大爺不知道聽了誰的讒言,就要打發我回家啊,一輩子的老臉都丟盡了啊,誰家的奶孃能混到這份上啊,大爺啊,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