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又花了幾天時間翻地種麥子,杜敏的大力真不是蓋的,翻地種麥輕輕鬆鬆,無論白天干活多累,睡一覺早上起來就沒事了。
這一陣子李大川一家人沒人過來打擾她們。李大川是被杜敏嚇著了,他從來不知道弟媳婦有這麼大力氣,心還這麼狠,說踹人就能給人踹斷腿。
李劉氏則是覺得她們家榨不出油水,不稀的理她們,不管真相如何反正是消停了一陣子。
十二月初的一天,一大早天就陰沉沉的。杜敏起床後吩咐石頭“這天看著要下雪,咱們今兒不上山了,把白菜蘿蔔收到地窖裡去,別凍壞了”
娘幾個吃了紅薯稀飯,來到後院,一棵棵大白菜長勢喜人,經了霜凍的白菜吃起來甜滋滋的。收白菜沒有什麼技術含量,貼著根砍下來就行,帶著一點根好儲存。
杜敏和石頭收白菜,蘭花和狗兒在另一邊拔蘿蔔,狗兒人小力氣小,拔蘿蔔老是把蘿蔔纓子拔斷,他也不氣餒,拔出來一個蘿蔔則是高興的不得了。
一家人齊心協力,用了一天時間把蘿蔔白菜都收到了地窖裡,地裡還剩下一點芫荽沒收,給蓋上了一層乾草,現吃現拔就行。
這一年的農活到現在為止算是告一段落,柴火也儲存了許多,剩下的就是吃吃喝喝了。
炕燒起來後杜敏就不讓狗兒出門了,天冷要感染了風寒可不得了,這個年代風寒可是會死人的。
閒下來杜敏帶著蘭花做針線。她的針線活不好,基本的裁剪會,就是縫的粗針大線的。
蘭花則給了她一個驚喜,縫起來針腳又細又齊整,索性杜敏只負責裁剪,縫紉的活交給了蘭花。
剩下的布綹子和換下來的破衣服也不浪費,杜敏全給打成了鞋底子。
她最近迷上了納鞋底,別人納鞋底得用錐子先戳個眼再穿線,她不用,大力金剛手上線,直接納就行,刺啦刺啦的聲音挺治癒的。
石頭看著娘飛針走線,有點懷疑人生,他見過別人納鞋底,挺費勁的。怎麼他娘這裡鞋底子是豆腐做的?
杜敏放下鞋底子去拿東西,他伸手拿過來,使勁一戳,沒過去差點把針弄斷。杜敏回來正好瞧見了,說他“快一邊去,別禍禍我的針”
蘭花在炕上一邊做著針線,一邊笑著說“咱孃的力氣可大呢,娘老說用的巧勁,我試過我一點都戳不過去”
燒了炕杜敏讓蘭花也搬了過來,娘仨一個炕,石頭自己一個炕,這樣省點柴火。
她們這屋白天黑夜炕都燒著,石頭只晚上燒,白天壓著火。
反正白天石頭都在娘這屋吃飯幹活,只晚上回屋睡覺。
話說石頭蘭花手都挺巧的,蘭花針線活好,石頭則會編筐,閒下來石頭去砍了許多細柳條子、竹子開始編筐,農家用筐的地方不少呢。
狗兒則天天像模像樣的跟哥學習編筐,實則搗亂的時候多。
一晃眼到了臘月二十三,杜敏帶著孩子們開始準備忙活年,守孝呢也沒法吃肉。所以要準備的也沒幾樣東西。
石頭去村頭磨坊磨了二十斤麥子,二十斤玉米,多磨了一些紅薯面回來。
杜敏帶著蘭花蒸饅頭,二合面饅頭,裡面紅薯面的玉米麵的,外面裹上一層白麵,一齣鍋香的不得了。
切了十來個個蘿蔔炸了一些丸子,香味饞得狗兒直流口水。家裡油讓她拋費的差不多了,逢集還得去買一些回來。
臘月二十五是年集,前院三河媳婦李高氏來喊杜敏一起去趕集。
這大半年風調雨順的,家家多收了幾鬥糧食,手裡有了幾個銅板,過年好歹買點瓜子糖什麼的給孩子香香嘴。
杜敏吩咐石頭蘭花狗兒看家,她跟著幾個媳婦大娘去了鎮上,剛到就聽見人們紛紛議論一個訊息“治保隊抓了一夥賭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