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劉氏低聲埋怨兒子說“她要放這裡就放是的,多留一晚也是好的,幹嘛急著給她?”
金山也低聲對老孃說“嬸子空手回去,族長問起來怎麼沒拿,嬸子說你不想絞銀子給她,你說族長會不會認為你胡攪蠻纏?拿他的話當放屁?再趕了你出去”
小劉氏這才消停,跟兒子趕緊回屋,還有好多東西要分哩。
分家最是囉嗦,大到房屋田地,小到碗筷,再有糧食得過稱,一直忙活到上半夜,中間請族長族老吃了兩頓飯,這才分的清楚明白,一家變成了兩家。
分好了東西,杜敏讓鐵錘銅錘送族長族老們回家,並說過兩天有謝禮奉上,讓兄弟兩個看著他們進了家門再回來,身上有孝,不好進人家家門的。
大房一家人能幹活的人少,分的東西又多,乒乒乓乓的忙活到後半夜才消停。
杜敏回了自己屋,梅花早已睡著了,把分的二十八兩銀子放到了空間裡,可算不是雙手空空的了,這點銀子可是全部身家,有點不夠花啊。
第二天早上,銅錘媳婦先起來,今天臨她做飯,披上棉襖,銅錘也醒了,說“我跟你一起去,幫你看著點,別拿錯了東西,再讓人說嘴”
銅錘媳婦小聲說道“真分家了?跟做夢似的”
“真分了,這往後就你跟嫂子輪流做飯了,少了一個人輪換”
銅錘媳婦無所謂的說“本來也就我倆換著來,那邊嫂子天天有事,巧不巧才做一回”
出了門,北風嗖嗖的往棉襖裡鑽,趕緊進了廚房,風是擋住了,還一樣冷,把火生起來才暖和一點。
昨天分的紅薯蒸上十個,燒一鍋玉米麵糊糊,貼點玉米餅子,再切上一碟鹹菜絲,昨天分了一口鹹菜缸。
銅錘坐在灶口燒火,紅色的火光映在臉上,對媳婦說道“不是有分的那菜籽油嗎?滴上兩滴拌拌,香著哩”
媳婦嘖怪道“天冷油都淨了,化不開”
“那算了,啥時候有那芝麻香油就好了,那個再冷也不怕”
“咱明年種點芝麻唄”
“這個得問咱娘,地不多,不好種這些”
兩人說著話,飯就做得了,銅錘來到杜敏門外,低聲喊道“娘,你醒了沒?”
杜敏早醒了,只是不想起來,梅花也睜開眼睛,喊了一聲“娘”
“醒了?咱起來吧,沒嫂子肯定做好飯了,起來吃飯”
杜敏瞅瞅梅花的耳朵,快好了,疤快掉了。
這回吃飯得來杜敏屋裡了,鐵錘夫妻二人也來了,把四方桌子收拾好,一家人吃了飯。
杜敏對著大傢伙說“咱這分家分了兩間正屋,現放著糧食呢,也不好收拾,就先不動了。分了一口鍋,吃了這頓飯就把鍋起了,老大,你去地裡挖點黃泥,在我那屋後頭先簡單壘個灶,過後咱再搭草棚。老二你和我去砍柴去,你大伯他們家沒有能做活的,昨天把柴火全要走了,咱得抓緊囤點”
鐵錘媳婦忙說“娘,我們在家幹啥?”
“你們在家收拾收拾,你小心點,別搬重的,留著你男人回來搬,也別抻到了”
杜敏嘮嘮叨叨的吩咐完了,帶著銅錘拿上砍刀出了門,這會兒幹樹枝多得很,娘倆往家弄了好幾趟,都堆到杜敏屋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