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好心的對張英子說道,“外面的雨可不小,上山的路又滑,你最好等雨停了再去。”
“多謝村長大叔,我知道了。”
張英子回到張馬氏身邊,對著緊盯自己的張馬氏說道,“村長大叔說山上還有一個小山洞,裡面有一些女人孩子,回頭上去找找。”
張馬氏騰站起來拉著張英子往外走,張英子不動,“外面下大雨呢,等雨停了再去。”
張馬氏又拉她,“我都說了,等雨停了再去,上山的路不好走,咱們別再滑山溝子裡去,跟李老屁似的可麻煩了。”
張馬氏這才悻悻的坐下。
然而這雨下個沒完,天又黑了也沒停。
山洞裡的聲音更嘈雜了,孩子的哭聲,大人的呵斥聲交加在一起,有脾氣暴躁的動手打了孩子,這下子哭聲更大了。
張英子煩躁的動了動身子,餓啊一天一夜沒吃東西,胃裡火燒火燎的,一陣一陣的疼。
走到洞口往外瞅了瞅,黑咕隆咚的夜像一個怪獸張著大口,更不敢往外走了,又回來坐到地上。
周圍有人家在吃玉米餅子,平時嫌棄的吃食這會兒就像什麼美味似的。
張英子直勾勾的盯著吃餅子的小孩子,那孩子的大人一看她這個樣子,趕緊把孩子拉到身後,警惕的看著她,“我家也沒有多的,你去別人那裡看看去。”
張英子被臊的羞紅了臉,趕緊跌跌撞撞的回到張馬氏身邊坐下。
張馬氏閉著眼睛,唉,老天不公啊,杜氏那個小賤人,帶著孩子躲起來了,她們手裡肯定有吃的,餓死老孃了,怎麼不讓杜氏那個賤人餓死啊,餓死了老孃把孩子一賣,找我的李郎雙宿雙飛去。
至於張五哥和張狗兒是張家的後代,都是他們祖宗不積德,沒給他們留條後路,關我一個姓馬的什麼事?我自己活著就好了,還管別人幹什麼?我的李郎啊,你在哪裡?
………
在縣城一家賭場的李柱子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誰他孃的叨咕我?
李柱子在這裡已經七八天了,身上最初帶了二兩銀子,贏了輸,輸了又贏,反反覆覆的身上的銀子沒了不說,還欠了十多兩,他把家裡的祖宅押了六十兩,還了欠債之後又開始玩,現在這押的銀子也沒了。
李柱子已經好幾天沒睡覺了,雙眼通紅,“再來!”
賭場老闆周麻子笑眯眯的說道,“我說老李,你家這宅子可是我的了,再來你拿什麼玩?”
“我,我,我有一個相好,她家兒媳婦二十多歲,長的細皮嫩肉的,把她押上!”
周圍的人一陣鬨笑,“老李,只怕那個二十多歲的才是你相好吧?哈哈哈……”
周麻子也笑道,“老李,你相好家的,你拿什麼押她?你有她的賣身契?我這可是正經買賣,不拐賣人口。”
李柱子梗著脖子,“我相好家裡的我說了算,我說能押就能押!我給你寫條子。”
“不行,我說了我這裡不拐賣人口,你要是沒有能抵押的就走吧,等有錢了再來玩。”
周麻子晃了晃手上的房契,“這個房子,你儘快騰空,我們過幾天就去收房子。”
李柱子晃了晃腦袋,還要再說話,周麻子一抬手,手下的打手一擁而上,把李柱子架出了賭場,扔在路邊,“快走快走,別影響我們做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