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屋子下半截是黃土夯的,水一泡成泥堆了,屋頂的草摻雜著泥被水衝的到處都是,其中夾雜著木頭片子、柴火棍子,一片狼藉。
應該是床散架子了,還有木頭箱子也毀了。
院牆也倒了一片,門樓子歪在一邊。
張五哥一看這樣傻了眼,“娘,咱們,咱們晚上怎麼睡覺啊?”
杜敏看了看三間正屋,東邊兩間是張馬氏住的,西邊一間原先堆放著糧食什麼的,正鎖著門。
杜敏放下狗兒,踩著泥濘來到西屋門口,一腳踹開門,“哐當”一聲門撞到了屋裡牆上。
進屋一看,這屋竟是空的,除了牆角堆著幾個泡了水的空麻袋,別的什麼也沒有。
杜敏的記憶裡,這屋是放糧食的,現在糧食呢?是搬張馬氏屋裡了嗎?不過就是有糧食也不能吃了吧。
這場大水漲到了牆頭,水退了以後在牆上留下了黃黃的泥印子,
杜敏剛想把張馬氏的屋門也踹開,門口王柱子氣喘吁吁的跑來喊她,“嫂子、嫂子,快去看看,五哥奶奶瘋了,在前頭水溝邊上打滾吶,好幾個人拉不住她。”
“啥?瘋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杜敏說著一把抱起狗兒,拉著張五哥朝外走。
“系統,她沒事吧?不會真的瘋了?”
“不會,心疼銀子罷了,她還有一點家底子,在她閨女那裡。”
杜敏心裡有了底,見到張馬氏在地上滾的一身泥,頭上包的布早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露出亂七八糟的頭髮,臉上黑一塊黃一塊,嘴裡“嗷嗷”叫著狀如瘋鬼,旁邊圍著幾個人扎扎著手無從下手。
杜敏二話不說,放下狗兒快步上前,一個手刀劈向張馬氏的後脖梗,張馬氏的身子立刻軟了下去,一聲不吭的暈倒了。
圍著的幾個人覺得自己的後脖子一涼,這杜娘子還有這一手。
杜敏嫌棄的看著張馬氏,這一身泥,怎麼往家弄啊?
王柱子過來說道,“嫂子,我去把俺家的排車拉來,把五哥奶奶拉回家。”
杜敏說道,“好好,謝謝你,我正不知道怎麼弄回家呢?”
一時車拉來了,杜敏也沒用人幫忙,自己把張馬氏抱上車,圍觀的人又是一陣唏噓,杜娘子勁好大喲,居然自己能搬動一個暈倒的人,要知道人一沒有意識身體會變的很重,要不說死沉死沉嘛。
王柱子幫忙拉著車來到了杜敏家,對杜敏家的情況見怪不怪,他家也是這個樣子。
“嫂子,這搬哪屋去?”
“你等我一下,我去把門弄開。”
王柱子就看著杜敏一腳踹開了東屋門,“啊?嫂子,你沒有鑰匙啊?”
“沒有啊,這是五哥奶奶的屋子,鑰匙她自己拿著的,你看她這個樣子,鑰匙肯定也丟了。”
“對對對,她身上什麼都沒有,嫂子你說,五哥奶奶是不是被蛇咬了中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