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馬氏用手指著她,嘴裡好像要說什麼。
杜敏不耐煩的說,“我忙著呢,飯在鍋裡,要吃吃,不吃拉倒!”
張馬氏瘋了似的撲上來要打她,杜敏胳膊一抬,手一揮把她推一邊去了,“ 一邊去!別給臉不要臉!”
張馬氏倒在了地上,眼睛裡終於露出一絲害怕的神情,這個兒媳婦變樣了,不再是任打任罵的了,好像勁還挺大,自己好幾次沒佔到好了。
怎麼辦?還是先去吃飯吧,吃飽了再跟她纏,不過這個小賤人從哪裡弄的糧食?還有屋裡的桌子板凳什麼的都哪去了?
張馬氏從地上爬起來, 瞪了杜敏一眼,去了灶臺那裡,拿起瓦罐一看,還有一碗稀飯,立馬倒出來喝了。
喝完一抹嘴,去了西屋一看,桌子板凳都在這裡,嘴裡無聲的咒罵著開始往回搬板凳。
狗兒一回頭看見奶奶搬板凳,忙對杜敏說道,“娘,娘,奶奶搬板凳了,板凳!”
杜敏三步並做兩步的走過去,一把把板凳搶過來,“我們沒床了,這個給我們用幾天。”
張馬氏瞪著杜敏,想罵人奈何罵不出聲,氣的一甩手回自己屋去了,“咣噹”把門關上了。
杜敏把板凳放回屋裡,出來接著幹活。
張馬氏在自己屋裡轉來轉去,水泡過的屋子一股水腥氣不說,到處黃不拉幾的水印子,開啟櫃子箱子,衣服被褥全溼漉漉的。
心裡咒罵著,“這個喪門星,不知道把被褥拆洗了曬一曬啊,衣服也不知道洗,要死啊。”
開啟房門想招呼杜敏過來拿衣服去洗,杜敏正背對著她,只好過來拉扯杜敏。
杜敏一甩手,“幹什麼?沒看我正忙著嗎?”
張馬氏用手比劃著洗衣服,又指指自己屋,杜敏說道,“要洗衣服自己去洗,我沒空!”
張馬氏目露兇光,杜敏看了輕蔑一笑,“咋滴?你還想打我?我告訴你,從今往後你自己的衣服自己洗,拿銀子給我我就買糧食給你吃,不然你就餓肚子吧。”
張馬氏聽了想跳腳,但是看著不一樣的杜敏終究沒敢跳,自己脖子後邊疼的厲害,肯定也跟這個喪門星有關,她出息了啊,怎麼辦?打好像打不過,罵又說不出話來,聽她的自己洗衣服?這都多少年沒自己洗過衣服了?
張馬氏一時有些僵住了,拿銀子買糧食,自己的銀子全丟了啊,啊啊啊,不能想,想想就得去死,話說閨女怎麼沒回來看看?自己有二十兩銀子藏在閨女那裡了,她要是回來肯定會給自己想辦法的,還有李柱子,兩人還能成親嗎?
杜敏沒去管她,自己還一堆的活呢。
晚上,杜敏只做了三碗玉米糊糊,跟張五哥和狗兒吃了,一點也沒給張馬氏留。
張馬氏氣的摔摔打打,又無可奈何。
想自己做吃的,又一點糧食都沒有,不知道這個喪門星從哪裡弄的糧食,又藏到哪裡去了?
閨女噢,你怎麼還不來?你娘要餓死了啊,李柱子啊,咱倆的緣分盡了嗎?快來救救我啊!
又將就過了一夜,天亮後杜敏吃過早飯,決定上山砍幾根竹子回來做張床,老睡桌子不方便。
村邊的山岡上有一片竹林,不是誰家的,村裡人要用了都是自己去砍就成了。
帶著兩個孩子來到山上,吩咐張五哥看著狗兒,杜敏開始砍竹子。
選的碗口粗的,破砍刀不鋒利,全靠杜敏力氣大,砍了十幾根,把枝枝葉葉修理乾淨,一次拖兩根回家,拖了五六趟才全弄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