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把張五哥和張狗兒一邊一個放車上,木桶掛在車把上,鐵鍋扣著和鋪蓋卷放狗兒後面,裝衣服的包袱放在張五哥後面,杜敏輕輕鬆鬆的推著車往桃花鎮北門趕去。
北門那裡已經有不少村民了,像杜敏這樣的獨輪車有七八輛,還有的人家買的是排車,裝的東西多,人還可以躺上面。
最闊氣的是村長李大富家,他買了一輛馬車,雖然拉車的不是馬,是驢子,馬車有車廂,此刻李王氏攬著李平安坐在車上,正絮絮叨叨的說道,“看吧,坐車腿就不酸了,還要什麼綁腿,那是張五哥她娘沒辦法才想出來點子哄五哥的,坐車多好,累了就躺下睡覺,坐夠了你再下去溜達溜達。”
好嘛,去逃荒讓她說得跟去郊遊似的。
找了個空地方,讓張五哥和狗兒下來活動活動腿,杜敏把車子一支,坐到了車把旁邊。
張五哥蹦噠了幾下,對杜敏說道,“娘,等會兒我還是走路吧,這車咯的慌。”
嘿這臭小子,還挑剔上了。
“行,跟的上你就走,累了你再坐車,一會兒我看看把褥子給你們墊上。”
狗兒撲過來,“娘,娘我餓了。”
“餓了,給,吃吧。”
杜敏伸手從包袱裡掏出一個乾巴巴的玉米餅子,狗兒也不嫌幹,拿了坐杜敏身邊一小口一小口的啃起來。
等了好半天,村裡人才陸陸續續的到齊了。
後來的這些人正津津有味的講著什麼。
李三牛的媳婦王草兒一見杜敏就湊過來,“嫂子,你早回來了,你沒看熱鬧啊?”
“熱鬧?什麼熱鬧?沒看見啊?”
“哎呀嫂子跟你說啊,鎮上那家有名的崔燒雞他們家鬧分家呢,老大家的跟老二家的打起來了,躺地上打滾,衣服都撕破了,白花花的身子都叫人看了去……”
王草兒說到這裡羞的捂了一下嘴,“他們家老大跟老二拳打腳踢的,把他家煮燒雞的鍋給砸了,滷汁子淌了一地,聽人家說那滷湯是百年老湯,傳了好幾輩呢。”
杜敏評價說,“真敗家,這下好了,最值錢的東西沒了,剩下的分的再多有什麼意思?”
王草兒一愣,“嫂子你是說他們家就那個鍋值錢?”
杜敏一笑,“啥呀,是那老湯值錢!你想啊,他們家是幹什麼的?”
“賣燒雞的啊。”
“賣燒雞,要想燒雞味好,是不是得有秘方?”
“啊?”
“他們家這老湯傳了幾輩子了,肯定是有特殊的配方的,就是現配的話也不會有那味兒,這買賣一時半會兒起不來了。”
王草兒佩服極了,“嫂子,你懂的真多,我光看熱鬧了。”
“嗐,我也就是瞎琢磨的,也許人家根本不在意呢,畢竟是祖傳的買賣,家底子是有的,不像咱們,一場大水就逼得咱們背井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