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點點頭,“是這麼個理,好了,你們幾個小的一起跟姑爺喝一杯就行了,還得跟你大爺們喝吶。”
爺爺發了話,小輩們只好照辦,張五哥這才逃過一劫。
恭恭敬敬的給爺爺、大爺、二大爺、丈人爹敬了酒。
過了晌午,略歇了歇,帶著丈母孃給收拾的回禮,小夫妻二人告辭回家了。
一家子送到村口,回來後爺爺抽著菸袋鍋子,對老婆子說道,“寧姐兒這門親事結的好,回頭備上點禮,謝謝我四姐姐。”
二嬸在孃家排行老四,是爺爺的親堂姐。
張五哥成親後杜敏輕鬆了許多,光是做飯就輕鬆了,寧姐兒包攬了三頓飯。
寧姐兒成親半年後查出了身孕,讓她娘狠狠的鬆了半口氣,那半口得等寧姐兒生下男娃再松。
張君潤五月的時候又通過了府試,再考過院試他就是秀才了。
寧姐查出身孕杜敏又接手了做飯,總不能讓寧姐兒一邊吐一邊做飯吧。
杜敏燒了稀飯,炒了韭菜雞蛋,燉了白菜豬肉粉條,餾了饅頭,可寧姐兒一點油聞不得,只喝了幾口稀飯,就著鹹菜啃了饅頭。
“嘔”
不知道聞到了什麼,寧姐兒剛吃下去的飯又全吐了。
張五哥看著跑出去吐的媳婦,擔心的問杜敏,“娘,她這樣沒事嗎?剛吃的飯全吐了。”
“沒事,過了三個月就好了,到時候你再看,她會吃什麼都香的,現在嘛,吐了就再吃,想吃就吃,不想吃也不要勉強,沒事的。”
好容易熬過了三個月,忽然有一天,寧姐兒早上起來覺得自己餓壞了,灶間飄來米粥的香氣,婆婆一定做好飯了。
二嬸來看懷了孕的寧姐兒,說“這懷的肯定是男胎,一般小子最折騰娘了,丫頭就體貼。”
杜敏笑了笑,“丫頭小子都行,咱家人少,我啥都不挑。”
“哎也是,託生到你家也是個會投胎的。”
胃口好了後,寧姐兒又接手了做飯,正值秋收,婆婆和丈夫小叔都忙著收莊稼,自己不能什麼不做等著吃吧。
張君潤放了十五天的秋假,全在地裡忙活了。
一家人齊心協力,顆粒歸倉後,收賦稅的來了,交完了稅,剛滿了的糧倉又空了一大塊。
哎這古代就是賦稅多,勞役多,就盼著張君潤中了秀才能免了家裡的賦稅、勞役。
剛閒下來,紅山村爆了個大新聞,蓉姐兒跟人私奔啦。
二嬸來跟杜敏聊天,唏噓不已,“看著文文靜靜的丫頭,就因為她娘漫天要價,十里八鄉都知道沒有幾十兩銀子娶不走她,這名聲就臭了,一直也說不上婆家,她娘還天天罵她不會籠絡人,這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來村裡的貨郎對上眼了,爹孃也不要了,半夜跟人跑了,家裡的東西啥也沒拿,就那兩身衣服都沒拿,你說,這能跑哪去啊?”
“沒人知道那個貨郎是哪村的嗎?說不定跑貨郎家去了呢?”
“去找了,兩人沒回家,貨郎他娘一口咬定啥也不知道,蓉姐她爹帶著我那幾個侄子把他家砸了,有什麼用啊,人也找不回來。”
杜敏也只能表示遺憾,倒不知蓉姐兒還有這個勇氣,當初為啥不反抗她娘要恁多彩禮毀了自己一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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