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兒嫻兒來了,從哪裡來的?”
“我們去看了小弟弟,他今日乖的很。孃親,您好些了沒?”
“好些了,姐姐,現如今內宅之事老爺都交由霜兒管著,多虧了這孩子細心,安排的井井有條。”
杜敏笑道,“既如此,你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好好保養身體是正經。我這次來,帶了一支百年老參,霜兒,你交待廚房,每日里給你母親煮一碗參茶,三四片就行,你母親身子弱,不可過量,需慢慢調養。”
王婉儀想起來生孩子的時候就是大姑姐給她塞了兩片參片,讓她挺了過來,那滋味她至今還記得。
“多謝姐姐!霜兒,替我給你姑姑行禮,你姑姑給的,可是好東西。”
杜霜大大方方的站起來,給杜敏行了一個萬福禮,“多謝姑姑!”
杜敏擺擺手,“一家人,說謝就外道了。”
杜霜正在相看人家,對方是工部尚書大人家的小兒子,尚書大人五個兒子,到這個小兒子這裡沒有多少家產分了,所以才會看上杜瑾這個家裡還算有資產的人家。
官媒已經來過兩次了,杜瑾打算再來一次就同意。
杜敏不太看好這門親事,杜霜一進門上頭兩層婆婆,中間四個妯娌,還有數不清的侄子侄女,哎喲,想想都頭大。
不過看著杜瑾興致勃勃的樣子,她識趣的沒吭聲,系統查來的那個小子還不錯,人上進老實,房裡沒有曖昧的丫鬟……
能攀上尚書大人,杜府的地位也算提高了。
臘月,杜霜的親事定下,十六,劉府來送定禮,杜瑾請了杜敏來招待客人,王婉儀不能久坐,杜霜總不能自己出面招待婆家來人。
杜敏見到了杜霜的未婚夫劉澤恩,十七歲的小夥子溫文有禮,給杜敏深深一揖,“姑姑安好。”
“好!快坐!”
他的大嫂劉郭氏帶著他來的,對著杜敏和王婉儀滿臉堆笑,“原該是母親親自來的,不料前日受了些風寒,正吃著藥呢,怕過了病氣給親家太太,所以我就舔著臉過來了,親家太太不要挑理,我可怕辦不好回去母親罰我呢。”
王婉儀坐的端端正正的,“怎會?我還想著霜兒嫁過去讓嫂子們照顧照顧她呢,我家霜兒是最小的,有你這樣爽朗的嫂子帶著我就放心了。”
“親家太太放心,我婆婆不是那等嚴苛的,對我們都很好,不會給我們立規矩,也從不管我們房裡的事,弟妹嫁過去只管清清靜靜的過日子就是。”
定親禮中規中矩,該有的都有。
王婉儀坐了一會兒就回房了,杜敏招待劉郭氏吃午飯,劉澤恩由杜瑾在外院招待。
劉郭氏很會說話,吃飯的禮儀也很好,看的出來在婆家過得很舒心。
過了年,轉眼到了四月二十六,不管王婉儀心裡有多不捨,杜霜都要出嫁了。
杜敏給了她一千兩壓腰錢,另外又給了一百畝地的一個莊子,一套頭面,琳琅齋的新款,跟她姐姐杜媛的一樣。
杜媛跟妹妹說,“姑姑拿咱們當自己女兒一樣,日後一定不能忘了姑姑的恩情。”
杜霜微紅著臉,“我知道的,娘病著,多虧了姑姑給我操辦嫁妝,我心裡拿姑姑當娘一樣敬重。”
看著盛裝打扮的杜霜,杜敏誇道,“霜兒今日真美,記住啊,孃家永遠在你身後,若有什麼不痛快的,不必忍著,你爹孃不管,來找我好了。”
王婉儀聽的嘴角直抽抽,想說什麼又忍住了,算了,姑姐也是為了女兒好,難道在姑姐眼裡,我們這對父母就這麼不顧女兒的死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