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咱們走錯路了,我這就讓他們掉頭。”
陳氏不疑有他,“好多年沒來了,走錯路正常,再找就是。”
王松悄悄命人再去打聽,“雁過留痕,風過留聲,總不會一點蹤跡沒有。”
陳府,陳羅家的正在跟杜敏說,“大奶奶,算著日子,姑奶奶一家該到了,您得派人去城門口等著,不然她們找不到這裡啊?”
“我倒是想派,可是這家裡除了嬤嬤你,誰還認得姑媽一家?”
陳羅家的一想也是,老太太身邊的這幾個嬤嬤都是姑奶奶出嫁後來的,翠香小紅更不用說,滿府裡除了她,竟沒有一個老人了。
天氣炎熱,棺槨不能久放,老太太在家停了三日就下葬了,陳羅家的雖然不滿,可是也知道,再放就有味了,姑奶奶家路途遙遠,縱使能來,也只能來牌位前上香了。
“我去,我去守著,總得叫姑奶奶來給老太太上柱香。”
杜敏無可不可,“嬤嬤隨意。”
反正你在家也不幹活。
老太太走了,在她院裡幹活的七個人,有四個要了身契出府去了,剩下的三個,除了陳羅家的,另外兩個派了看門守院的活計,當然是內院的門。
只有陳羅家的,杜敏安排什麼她都不幹,只說要等姑奶奶來家。
現在府裡兩重孝,陳燕達他們父孝三年,杜敏作為妻子,也要為陳鴻飛守孝三年。
老太太是陳燕達他們的太祖母,需要守五個月的孝,杜敏需要守一年。
關鍵是陳燕達他們幾個,小時候守了祖父祖母的孝一年,剛滿三年,又要守父孝。
正在長身體的時候不能吃肉,吃了那麼長時間的素,一個個瘦的跟竹竿似的,陳淑榮的嬰兒肥早就不見了蹤影。
難為陳燕達的腦袋還那麼聰明。
“大奶奶,門口來了兩輛馬車,說是姑奶奶一家前來弔唁。”
來了,終於來了。
杜敏快步向門口走去。
陳氏由春蘭扶著,正一臉愕然的看著這個普通的大門。
“姑媽,您來了,快請進。”
陳氏回過神來,看著一身重孝的杜敏,她還是多年前杜敏成親時見過她,“侄媳婦,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不在侯府呢?怎麼搬到這裡來了?是分家了嗎?”
杜敏平靜的說,“姑媽還是先進去再說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家裡沒有成年男人,杜敏也不能招待姑父和表弟,只好讓來福帶著陳燕達陳紹達把他們迎到了客院。
王雅跟在母親後面,穿過垂花門,進了內院,剛坐下就聽母親又問,“侄媳婦,現在可以說了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母親的牌位供在哪裡?”
杜敏看了看王雅,“這事表妹吧?我是你表嫂,不知姑媽的身體如何?我怕待會兒要說的內容姑媽受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