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燕達強作鎮定的跟在姥爺身後下了馬車,一抬眼看見了滿地的屍體和鮮血,“嘔”
“大哥,你上車去吧,這兒用不著你。”
陳紹達過來扶他,好心的勸道。
“我沒事,吐了就好了。”
陳燕達看著弟弟,還有旁邊鎮定自若的母親,忽然覺得很慚愧,他推開了弟弟的手,站穩了身子。
來福來興查看了一番,跟杜爹杜敏報告,“都是些青壯漢子,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那些大刀也都是常見的兵器,沒有任何記號。”
杜爹皺著眉頭,“這就怪了,難道是劫匪?”
杜敏看著杜爹,慢吞吞的說,“哪個山寨的劫匪這麼闊氣?穿的都是統一的衣服,還有這些刀,可得花不少銀子才能買這麼多吧?”
杜爹想了想,他來往這條路好多年了,確實沒聽說過附近有什麼劫匪,“那是為什麼?敏兒,你在京城得罪過什麼人沒有?”
杜敏叫他氣笑了,“我一個小寡婦,安分守己的在家養孩子,我去哪裡得罪人?您怎麼不說是您得罪了人?”
系統剛才說了,是杜爹的庶弟,杜敏那個庶出的二叔派人來劫殺他們的,因為他想接手杜爹手裡的生意,也不是說非得讓他們這一行人死,打殘了也可。
杜爹一想也對,他生意做的大,難免會有一些對頭,可是也不至於要人命啊?
是羅衣坊的李東家嗎?自己去京城前剛搶了他的一千匹素白布,導致他半年內沒有白布用。
還是春暉堂的顧東家?自己收了他急用的五百斤黃芪,他為了交貨,不得不用多出一成的價,從自己手裡把那些黃芪買回去了。
還是糧香齋的王東家?漱玉樓的趙東家?雅緻閣的錢東家?……
杜敏不想理他了,“來福,帶兩個人去前邊看看,地上有絆馬索,小心點砍斷它們。”
來福急忙帶著來興上前面探查去了,不一會兒傳來了驚叫聲,“我的娘來,還真有!這要是不小心絆上了,騎馬的非得摔斷脖子不可!”
陳紹達跟著來興來安一向走在隊伍的最前邊,聞言臉色有些發白,他再有功夫,遇到這個也就怕躲不開。
“母親,您怎麼知道前邊有絆馬索?”
剛才,要不是母親把他們喊住了,這會兒只怕他早躺地上了。
杜敏笑了笑,“我的耳朵一向靈敏,剛才我恍惚聽見有人小聲說了一句絆馬索,所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讓大家停下了,果然,有壞人要害咱們。”
不管別人信不信,杜爹和陳紹達相信了,杜爹說,“你小的時候耳朵就比別人靈光,還能聽的懂小鳥說話,我那時就覺得你是個有出息的,後來果然嫁去了京城。”
呸,嫁去京城是什麼好事嗎?
杜敏沒接這話,“把這些人處理了吧?扔到樹林深處去。”
陳燕達問,“不報官嗎?”
陳紹達說,“大哥,這些人身上沒有任何標記,就是報了官也無從查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