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把伴讀都帶去吧,珠兒你好生指點指點他們,好歹考個童生出來,如此也不枉人家陪了你這麼多年。”
賈珠撓了撓頭,“其實他們的文章我拿給姑父看了,姑父說,只差那麼一點兒勁,再考兩場就該好了。”
“如此就好,你帶著他們,一來增加些閱歷,於寫文章也有裨益,二來你們相伴這麼些年,以後你若是做官,也是要人幫襯的,師爺門人,這些位置給他們,比你外頭招攬來的強。”
“是!孫兒省的!”
王氏哭鬧了一番,卻改不了賈珠出行的決心,“母親,兒子是去遊學,尋名師指點,為日後科考做準備,不是遊山玩水的,求母親成全。”
“你在家裡不也一樣學?我正準備給你說親,你跑的這麼遠,還怎麼相看?”
“兒子未有功名,無心成親。”
“你!你要氣死我,我不管了!”
三月春暖花開,賈珠帶著伴讀侍衛十多人,騎著馬趕了兩輛馬車浩浩蕩蕩的走了。
賈瑚賈璉有些眼紅,然而賈瑚已經成家,不好撇開剛懷了孕的妻子出去,賈璉年歲小些,張氏無論如何不放心他出去。
“等你像你珠大哥一樣考上了秀才,再出去遊學。”
一日,賈赦下衙回家,吩咐賈瑚,“明兒你去國子監報道去,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才得來這麼一個名額。”
時下的國子監入學門檻十分高,一是各地舉薦的優秀貢生,二是皇室宗族後代,官員子弟入學,父親最少也得二品大員,賈赦才三品,恰恰缺了一級。
但是也有一些例外,比如皇上給的恩蔭。
國子監號稱官員培育基地,從這裡畢業的學生,基本都能考上進士舉人,從而做官。
在這裡讀書,不光老師的學問好,同窗也都了不得,以後做了官,這些可都是人脈。
王氏聞言只覺得又給了自己當頭一棒,自家老爺不如大伯,珠兒又不如賈瑚,這一代代的差距越拉越遠!
王氏已經知道了元春進不了宮了,這還是二哥跟她說的,王子騰雖然惱怒賈母不跟他商量就斷了賈元春的進宮之路,卻也不敢跟賈母撕破臉,蓋因賈赦如今就在皇上身邊,皇上親口說過賈政種洋芋於社稷有功,他犯不著為了一個女子跟榮國府交惡。
王子騰囑咐王氏,明面上不要跟賈母對著幹,賈元春若要說個好人家,還得賈母跟張氏出面,而張氏聽賈母的。
所以王氏雖然慪的要死,還得裝出雲淡風輕的樣子。
杜敏很佩服王子騰,這真是個能屈能伸的主,怪不得人家爬的那麼快,那麼高。
十月中,賈母的孃家史家忽然來人報喪,保齡侯史鼏去世了。
賈母孃家共三個侄子,大侄子承襲了保齡侯,他就是史湘雲的父親。
如今史湘雲不過五六歲。
另外兩個侄子都常年在外地任職,史鼏去世,只怕他們一時之間趕不回來,於情於理杜敏都得去奔喪。
果然,杜敏帶著張氏王氏趕到的時候,史家一團混亂,靈棚都沒有搭好。
管家惶惶不安的上前行禮,“老姑太太,老爺去了,夫人病的厲害,小姐又年幼,這家竟沒有主事之人了,還請姑太太吩咐奴才們做事。”
杜敏皺眉,“你家老爺是怎麼去的?夫人得了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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