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梅拿回來的碗裡放了三個鹹鴨蛋,“徐奶奶說剛醃的,放幾天入入味再吃。”
韭菜豬肉餡的餃子太香了,娘倆專心吃飯,杜敏一口氣吃了十來個,心裡感嘆,終於吃上來了這裡的第一頓順口的飯。
系統笑話她,“誰讓你沒有自己的屋子的?不然吃獨食不香嗎?”
“那不一樣,光明正大的吃到嘴裡才香。”
“切!矯情!”
王紅梅說,“可惜哥哥沒有口福,吃不到這麼好吃的餃子。”
“這有什麼?過兩天我休班,咱們去你舅舅家,順便看他去,多買點肉帶著,讓你二舅母給包。”
記憶裡王紅梅的大舅杜滿倉比杜敏大十三歲,他老婆比他還大三歲,現在都已經是五十多歲的老人了,雖然身體還算硬朗,回去看看就行,可不敢使喚他們幹活。
且她這個大嫂子脾氣有些尖酸刻薄,平日裡對這個小姑子態度很是一般,因此原身回去的也少。
上小夜班的時候發了這個季度的勞保,有一雙雨靴,一副線手套,一身工作服,還有一包白糖,一包茶葉。
杜敏特地把雨靴換成了四十三碼的,工作服也換成了男式的,等去杜圍子村的時候帶給王建設穿。
聞了聞茶葉,就是普通的綠茶,品質還行,也帶著,給大哥二哥家分一分。
王紅梅擺弄了一會兒線手套,“這手套沒準就是街道上織的,我上次見有人去交活,織一副給一毛錢,這活都搶不上。”
織手套算是技術活,像她糊紙盒子,糊兩百個才能給一毛錢。
“手工活就是辛苦,一個月掙個十塊八塊的,得坐的住才行,不適合你們這些小年輕。”
沒等杜敏休班,街道辦的兩個主任來了化肥廠家屬院。
吳主任面對著一院子的人說,“陸大爺,您是咱們的老革命了,肯定知道國家現在的政策,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農村是一個很廣闊的天地,他們在那裡可以大有作為。”
周主任接著說,“是呀,嬸子大娘們,你們也知道,城裡的廠子基本都不招工,可是畢業的小青年越來越多,這麼多人留在城裡,沒有工作沒有事做,時間長了咱們的治安管理工作也不好做,所以呀,待業青年必須下鄉插隊,家裡有這兩年畢業的不要再滯留了啊。”
“下面,我念一下名單,上面的人一個星期之內還沒有工作的話,必須到街道領取插隊通知書,過時不候,不去的話戶口會被強制遷走的,到時候你留在城裡連飯都沒得吃!”
王紅梅在這份名單上。
系統,“街道辦來人通知王紅梅下鄉了。”
“太好了,終於不用上這破班了。”
杜敏下了小夜班十二點回家,就見院裡還有不少人家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還有爭吵聲,哭聲,看來這次牽扯的人不少啊。
王紅梅還沒睡著,聽見杜敏進來就出了裡屋,“媽您回來了?壺裡有熱水,我給您倒點水喝。”
“好!你怎麼還沒睡?”
“我睡不著,媽,下午街道辦的人來了,說再不下鄉就強制遷走戶口,以後連飯都沒得吃。”
“別擔心,我想好了,明天你就跟我去廠裡辦手續,我把工作轉給你,媽上了這麼多年班,也該歇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