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生氣了,“寶強媳婦你是來吵架的?大嫂你也不管管你兒媳婦?大喜的日子來我家找茬是吧?”
大嫂瞪了一眼兒媳婦,“鐵蛋他娘你填完箱了沒?填完了趕緊家去吧,鐵蛋該找你了。”
寶強媳婦有點下不來臺,張嘴又想說大姑的壞話,一抬眼看見杜敏正似笑非笑的盯著她,“說呀,怎麼不說了?我倒要看看,我侄媳婦對我有多大意見!”
“你,你就是偏心!給文麗做這麼好看的衣服,回回來都帶那老些好吃的,全送到二叔家了,我都看到好幾回了。”
杜敏扭頭問大嫂,“怎麼,我怎麼不知道哪次來沒給你家東西?大嫂,做人要憑良心,你和二嫂都是嫂子,我在城裡日子也不好過,從牙縫裡省下點錢買點東西回來,倒叫你們兩家生出矛盾來了?我二嫂幫了我多少,大嫂你又幫了我多少,大家心裡都有數吧?”
大嫂衝兒媳婦吼道,“你個眼皮子淺的東西!你大姑買那麼多東西,你沒少往你那狗肚子裡裝!還敢挑你大姑的理!你孃家就是這麼教你的?再嗶嗶叫寶強削你!”
“文麗出門子穿好看點怎麼了?你眼紅回你孃家要去!別擱這丟人現眼!”
兒媳婦被罵的臉掛不住,一扭頭跑出去了。
大嫂喘了口氣,“他大姑啊,侄女兒大喜的日子,別跟我家這個沒腦子的計較,那就是個棒槌。”
這個小姑子不是以前了,總感覺她做事越來越強硬,不是以前軟綿綿好說話的模樣了。
老杜就這麼一個妹妹,還是城裡人,就算不親熱,也別得罪了。
除了這個小插曲,填箱進行的很順利,杜文麗今晚收到的錢全是她的私房錢,不用交給她媽。
最後一包糕點收進蒲籃裡,二嫂催著杜文麗趕緊睡覺,明天還得早起。
二嫂早就給杜敏收拾好了床鋪,杜亞麗去陪姐姐,她的床給了杜敏睡一晚。
天一亮,院子裡就有人起來了,杜敏聽見杜青山使喚杜向東,“趕緊把院子再掃一遍,等會兒人來了看著埋汰。”
其實他家在村裡算是乾淨的,幾個孩子都不懶,眼裡也有活,東西歸置的整整齊齊的。
杜文麗洗漱完了換好了衣服,杜亞麗幫她編好了辮子,左看右看,“姐,總感覺沒有表姐那會兒扎的頭好看,有點平淡。”
杜文麗照了照鏡子,“要不,你問問大姑,表姐那個頭髮怎麼編的?”
“好!”
杜敏被杜亞麗請過來,“大姑,快教教我怎麼給姐姐編頭髮。”
“這個簡單,我教你!”
盤好了頭髮,杜敏從兜裡掏出一塊紅紗巾,唰唰幾下剪開了,飛快的纏起了小花,速度快的讓杜文麗姐妹倆沒來的及阻止。
杜亞麗心疼的說,“大姑,多好看的紗巾啊,就這麼剪了多可惜。”
“可惜啥?你姐頭上太單調了,戴上這花才喜慶,一輩子就這麼一回,可不能馬虎,你們沒早跟我說,要早說我做的還精緻,等你出門子時我也給你做。”
杜文麗就看見大姑擺弄了一會兒,跟表姐出嫁時差不多的一圈紅花就戴到了她的頭上,紅豔豔的,好看極了。
“謝謝大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