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再說吧。”
李家興去收拾兔子,雙胞胎跟過去看,“這兔子好肥,要是現在能吃就好了。”
“哥,不能喂著嗎?等它下小兔子,咱家就有兩隻兔子了。”
李家興好笑道,“你倆好好看看,這是公的。”
“啊~公的呀,只能吃肉了。”
收拾完了,李家興用雪把地上的血跡蓋住,抬頭看了一眼西屋,那兩人還沒回來,回孃家了嗎?
對於李家富,他的感覺是複雜的,小時候一起長大,一起跟著爹孃下地幹活,一點一點建起了這個家。
爹在時,雖說不是很疼他,可是也沒短了他吃穿,他的心裡甚至是感激的,畢竟他和娘還有妹妹不用四處流浪了。
所以爹死的時候他狠狠哭了一場,沒想到的是,大哥慢慢變了樣,鬧著分了家,對娘和他們越來越不耐煩,總覺得他們欠了他的。
可是明明他和娘妹妹剛來這家的時候,他家只有兩間趴趴屋,家徒四壁,他穿著髒兮兮的衣服,流著黃鼻涕。
是娘拼命幹活,家裡才蓋起了四間寬敞的屋子,是娘讓他穿上了新衣服,肚子吃的飽飽的,所以,娘不欠他,他也不欠他!
李家興收回了目光,去了灶間,挑起水桶要去挑水,化出來的雪水不好喝,有一股子土味。
“哥,我們跟你去吧,萬一我們也能抓到兔子呢?”
“可遠呢,走半道累了別哭啊。”
“哥你瞧不起人,我都多大了還哭?”
三人拌著嘴一起走了。
杜敏咬斷了線,把棉襖鋪平看了看,嗯,手藝還沒丟。
她做的是李秀雲的,李秀雲手里正在做的是李家興的。
“秀雲,過來試一試。”
李秀雲放下手裡的活,“娘,這個花色真好看。”
淡淡的小黃花,雪青的底色,“等爹的祭日過了我再穿。”
“你可以穿在裡面,出去的時候外面套上舊棉襖。”
這件襖子絮了六兩棉花,只能算一件小薄襖,穿在裡面正好。
李家興的給絮了一斤棉花,他在屋外活動的時候多,得穿厚點。
李秀雲珍惜的要把棉襖收起來放進了箱子裡,“我不冷,等冷了再穿。”
杜敏不贊同的搖了搖頭,“做了就是穿的,不然做了幹嘛?”
李秀雲的棉襖補丁落補丁,裡面絮的還是蘆花,怎麼可能暖和,不過是捨不得穿罷了。
“那,那我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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