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牙郎急忙對杜敏說,“夫人,時下下等田約為一兩銀一畝,中等田二兩銀,上等田可遇不可求,多為三兩到八兩,此番徐老員外確實很有誠意了。”
“行吧,就依老員外,咱們哪天去衙門過戶?”
徐老員外樂了,“你這人倒是個爽利性子,去衙門倒不著急,王牙郎,明日來查堪田畝數如何?”
“就依老員外。”
王牙郎跟杜敏解釋,“買地手續繁複,得需丈量田畝,核對石樁疆界,檢視土地貧瘠肥沃情況,談妥價錢後,才能書定立契約,還得請田畝四鄰畫押附籤,如此最後才去衙門投契欽印,然後交銀置業過戶。”
李家興聽的咋舌,怪不得娘要找牙郎,這一套套的,他聽都聽不明白。
此後半個月,杜敏和李家興跟著王牙郎不知多少遍,才把所有的文書契約弄完,銀子交割完畢,那一百二十畝地落到了杜敏名下。
李家仁李家義通過了月考,要去住宿,杜敏領著李秀雲給他們收拾了被褥衣服,讓他們自己揹著,送去了學堂,去給他們交了學費餐費,隨後就走了。
李家仁李家義兩人揹著鋪蓋卷,眼睜睜看著娘一句話沒跟他們交代就走了,兩人面面相覷,怎麼感覺娘跟扔了一個包袱似的,背影那麼輕鬆?
“你們兩個,跟我過來。”
一位年長的師兄領著雙胞胎來到了一間寢室,“四人一間,這屋正好有兩個空床,你們倆就住這屋吧。”
“每日辰時初上課你倆知道,洗漱整理內務吃飯,都在那時之前完成,有不明白的可以問同寢室的師兄。”
“是!多謝師兄教導。”
兩人費了一番功夫,總算把床鋪好了,每人床頭一個空箱子,把換洗的衣服放裡面,“二哥,不知道那兩位師兄是哪個年級的?”
“不管是哪個年級,別像馬啟年一樣就行。”
馬啟年就是那個嘲笑他們倆土的同窗,只比他們早來半個月。
“誰在喊小爺的名字?”
馬啟年推門而入,一看屋裡的情形瞪大了眼,“怎麼?你們怎麼在這兒?”
雙胞胎也瞪大了眼,不會這麼衰吧?他也住這屋?
“我要去找夫子,你們不許住這屋!”
轉身撞到了一個人,來人比他高一個頭,伸手撥開他,“毛毛躁躁的,幹嘛去?”
“表哥你看,這兩人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兩個土包子,沒想到夫子把他們分到咱屋裡來了,我不依!我去找夫子,把他們趕走!”
來人皺著眉頭呵斥他,“看把你能耐的!這兩人既然分到了這屋,證明這次月考合格了,你也不過堪堪過了,比人家能強哪去?憑啥趕人家走?啟年我告訴你,姨夫叫我看著你別闖禍,你要是不想讀書,大可去找夫子,看夫子能不能為了你趕人家走,還是趕你走?”
馬啟年有些傻眼,“表哥你!你怎麼能胳膊肘往外拐?咱倆才是親戚,這兩個土包子跟你一點關係沒有好吧?”
“閉嘴!”
“你們好,認識一下,不才叫葛凡錦,是咱們學堂乙班的學生,你們不用理啟年這個憨腦殼,大家都是來求學的,沒有誰比誰高貴一說。”
李家義忙說,“葛師兄您好,我們,我叫李家義,這是我二哥李家仁,以後還請師兄多多教導。”
又拽了拽李家仁,後者才對葛凡錦一揖,“請師兄教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