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州城裡有三家藥鋪,杜敏選了一家老字號,拿了一根人參去賣,這是她們在來的路上“無意中”採到的。
“大嬸這人參,品相尚算完整,儲存的也算完好,年份麼,約為五六十年,小店願出五十兩白銀購買,大嬸您看可否?”
掌櫃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著杜敏穿著破舊,眼裡流露出蔑視,隨口說道。
本以為是老字號,童叟無欺,沒想到這掌櫃的如此貪婪。
杜敏一言不發,上前捲起包人參的破布,“打擾了,我不賣了。”
“哎哎哎,你這人,怎麼這麼急躁?價錢可以再商量商量嘛,八十兩!”
掌櫃的急忙阻攔,百年人參難得,雖然他想壓價,但是也不想放跑了機會。
杜敏輕輕撥開掌櫃,“掌櫃的不是想強買強賣吧?我雖然見識少,可也不是傻子,告辭!”
掌櫃的被撥了一個趔趄,眼前這婦人看著瘦弱,勁怎麼這麼大?
“哎!你可著永州府打聽打聽,除了我這裡,哪家能出的起這麼多銀子?你可不要不識抬舉。”
“呵呵!偌大的永州府,連買的起百年人參的府邸都沒有?付掌櫃你是不是太自大了些?”
杜敏還沒說話,一個穿著綢衫頭戴玉冠的公子不高興了。
付掌櫃一見是那人,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哎呀秦三爺,好久不見,您老若是缺什麼藥材,只管打發人來說一聲,自會送到您府上去,哪裡還用勞動這一趟?”
“我若是不來,哪裡能見到你這副嘴臉?五哥幾日不來,堂堂的通濟堂竟成了欺行霸市之主,人家那是百年人參,不是大白蘿蔔,你竟想八十兩買下,也不怕五哥知道了打發了你這殺才!”
“不不不,秦三爺,我是一時糊塗,平日裡並不是這樣的,不信你問問坐堂的劉大夫跟這些夥計們,我是不是兢兢業業的打理咱們通濟堂?”
劉大夫微微一笑,“掌櫃的辛苦。”往自己兜裡撈銀子不辛苦嗎?
夥計也都附和,“是!掌櫃的很辛苦的。”
“您看您看!大夥兒都看在眼裡呢,我今兒就是沒睡醒,大腦一時糊塗,那位大嬸,你那人參我們通濟堂可以出價八百兩,四喜,去拿銀票。”
付掌櫃眼裡閃過一絲怨毒,拿了我八百兩,也不看看有沒有命走到家!
杜敏沒錯過他的眼神,“不賣了,我怕我有命拿錢沒命花去!”
付掌櫃和秦三爺俱是一愣。
付掌櫃心說這婦人還有幾分機靈。
秦三爺問,“為何這麼說?觀你穿著,家中想來用不上這參,賣了貼補家用不好麼?”
杜敏往外走去,嘴裡說著,“只怕不等我貼補家用,倒成了我的催命符了。”
這麼大額的交易,掌櫃的不叫上雅室成交,偏在大堂人這麼多的地大咧咧的嚷了出來,無非是打著回頭杜敏要是被搶劫了,又不是隻有他知道的主意,人這麼多,誰知道是哪個見財起意?
秦三爺瞪了付掌櫃一眼,“你這老貨!一肚子壞水!”
說完追了出去,“大嬸等等我,我來跟你做筆交易。”
付掌櫃見秦三爺的小廝也跟著一起跑了,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啐了一口,“晦氣!都愣著做甚?該幹嘛幹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