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過去了十年。
杜母自出了年身體就有些不舒服,嘴角起了兩個亮晶晶的大泡。
杜敏過去看她時發現了,拿了藥粉給她用,“您老這是有什麼事叫您焦慮成這樣?”
“唉,我只一想起你爹就難受,如今他走了也有三十年了,我也該去找他嘍。”
杜敏摸了摸她的脈,脈象平緩,除了有些上火,沒有什麼大毛病,再活個十年八年的沒問題。
“母親休要說這喪氣話,您老可是要長命百歲的,展華展修剛考取了秀才,還沒說親吶,您說過,要看著他們娶妻生子的。”
“唉,我近來時常夢見你爹,他穿著一身舊衣服,衝我笑了笑就轉身走了,我喊他他也不應,敏兒,你說你爹是不是不等我了,去轉世投胎了?”
杜敏的嘴臉抽了抽,老太太,人家都走了三十年了,要說轉世投胎,說不定這會兒都又娶妻生子啦。
“母親,不如今年爹的祭日,咱們去普化寺給爹做一場法事,再以爹的名義在城門口施粥三日,給爹積攢些功德如何?”
杜母點頭,“也好,到時候我去普化寺住上三日,多捐些香油錢。”
杜展瑞如今是三個孩子的爹了,除了大女兒杜靜姝,還有二女兒杜靜怡,小兒子杜景瑜。
十年時間,讓他成了一個白胖的中年人,近來更是蓄起了小鬍子,美其名曰這樣顯得穩重。
“娘,叫我前來有何吩咐?”
“今年是你祖父仙逝三十週年,你祖母要去普化寺齋戒,你把家裡的事安排一下,跟著你祖母去吧。”
“普化寺?那裡是不是有些偏遠?為何不在法雲寺齋戒?那邊香火旺盛,寺裡的素齋也很好吃。”
杜敏瞪了他一眼,“普化寺自然是有說法的,你祖父與慧然住持有些淵源,你不知嗎?”
杜展瑞叫屈,“我哪裡知道這個?家裡也沒人說起過。”
“那我說與你聽,慧然住持,未出家時,是你的叔祖父,不是親的,關係卻也不遠,年輕時因為一些事看破了紅塵,遁入了空門,你祖父十分憐惜他,一直往普化寺捐銀子捐物,怕他在寺裡受委屈。”
“原來如此,我說祖母怎麼不去香火更旺的法雲寺呢,我這就去安排一二。”
杜靜姝聽說了要伺候曾祖母去齋戒,“曾祖母上了春秋,我貼身伺候著,也是我的一片孝心。”
杜靜怡說,“我也要去,我也要表表孝心。”
最後去普化寺的除了杜母,還有兩位孫小姐,加上丫鬟婆子侍衛,足足坐了三輛大馬車,一行三十餘人。
初春的天氣還有些寒冷,杜靜姝杜靜怡都披著大紅斗篷,領子上一圈白毛,露出裡面粉色的衣裙,嫋嫋婷婷的來跟杜敏辭行,“祖母,孫女兒去了,您在家保重。”
杜敏說,“這身裝扮是誰給你們準備的?快些換了去!你們曾祖父的祭日,總要穿的端莊些,紅的豔的過幾日再穿就是。”
真當是去郊遊不成?裝也要裝的賢淑些。
兩人本來興高采烈的,聞言有些訕訕的,“是孫女兒孟浪了,這就去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