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大小姐是想把杜敏給發賣到青樓的,是大夫人說不行,若被有心人得知這是她們家出來的丫鬟,臉面何在?這才留在了府裡。
“不管她,我只做我的活,她來不來跟我沒關係。”
“也是,到時候你只躲到漿洗房裡,大小姐身子金貴,不會到咱這腌臢地方來。”
她自己不來,她會叫手底下的人來叫她啊。
杜敏心頭火起,明明是你自己私生活混亂,偏偏欺負一個無辜的丫鬟,原身本來在大夫人院裡做到了二等丫鬟,再做三五年就可以贖身出府,卻出了這事,一輩子都被毀了。
憋著氣送完了衣服,跟管事婆子交接完,杜敏出了府,她的家在侯府後面不遠處的巷子裡,是一個一進小院。
推開門,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正坐在院子裡玩,看見她竟不是喊娘,而是扭頭往屋裡喊了一聲,“賤女人回來了。”
什麼?這是原身的女兒?
杜敏兩步走上前,一把揪住了小姑娘的耳朵,“你說什麼?誰是賤女人?小小年紀嘴巴怎麼這麼臭?”
杜春花“哇”的哭起來,兩隻手撲騰著去打杜敏,“疼!疼!你就是賤女人!奶奶讓我這麼叫的,你快放開我!”
屋裡一個尖利的聲音傳出來,“杜氏你發什麼瘋?快放開春花!不然我要你好看!”
放開?
杜敏擰著耳朵把杜春花拖到屋門口,“砰”的一腳踹開了門,一邊往裡走一邊說,“你想怎麼要我好看?來呀!我看看你能拿我怎麼著!”
這是一個裡外間,聲音是從裡屋傳出來的,杜敏拖著哭嚎不止的杜春花來到裡屋一看,一個頭發花白,三角眼,兩腮無肉,顴骨高凸,看著尖嘴猴腮的老年人躺在床上,身上蓋著打著補丁的被子,一靠近,一股尿騷味撲面而來。
杜王氏尖聲叫道,“杜氏,你反了天了!還不快些把春花放開,快點來給我換衣服,把被褥也換了去洗乾淨!”
呵!杜敏把手裡的杜春花往前一送,“聽見了嗎?快點給你奶奶換衣服!不然要你好看!”
杜春花一個趔趄撲到杜王氏身上,隨即又跳了起來,頭瘋狂的搖著,“好臭!奶奶是要你乾的,我不幹!”
“你敢不幹!”
杜敏揚起巴掌,“不幹今晚別想吃飯!”
杜王氏,“她一個小孩子會幹嘛?杜氏你個賤人!還不趕緊幹活?我看你是皮癢癢了!等會我兒回來了,叫他給你鬆鬆皮子!”
“呵!叫他來呀!看我不打死他!”
杜敏一轉頭走了,這屋裡太難聞了,一個癱在床上的老女人,還敢威脅人?原身也真是窩囊。
系統,“老女人不可怕,她怕的是她丈夫杜忍冬,那就是個混混,揍她揍的可狠了,本來這一家子都是永安伯府的奴才,日子還過得去,杜忍冬前幾年因為賭錢被主子發現了攆了回家,他爹死了以後,他娘又癱了,現在全家只有杜春芊還在府裡上工。”
“所以這一家子都是杜春芊養活的?還這麼對她?她怎麼不反抗?”
“被打怕了唄,再說孩子都生了兩個了,又不能離婚。”
“草!”
不去理會那兩個人吱哇亂叫,杜敏回了自己屋子,這屋裡也冰冷,不過好歹被子厚點,就是有一股子黴味。
屋裡只一張床,一個木頭箱子,兩條板凳,連個桌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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