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爹孃未去世之前,我和弟弟都在學堂唸書,就是為了給我們交束脩,爹孃才冒險上山打獵,沒料到出了這等意外。”
杜大川說,“族裡的人都說爹孃瘋了,本都是泥腿子,做甚要讀書?所以,出了事後都說是我和哥哥連累了爹孃,無人肯幫我們。”
杜敏安慰他們,“那是他們沒見識,咱們窮苦百姓,但凡有一點能力,也要去唸書,即使不能中舉改換門庭,識了字出去做工,也能找到工錢高的活計,不比在土裡刨食強?你們家有幾畝地?”
杜大山,“八畝,全被族叔霸佔了,他說爹孃跟他借了銀兩,拿田地抵押的,如今我們沒有能力償還,所以他把田地收回去了。”
“可有地契?”
孩子懊惱的說,“那幾日我們兄妹三人如同失了魂,只顧著痛哭,家中人來人往的,等辦完了殯事,族叔就找上門來了,我們翻遍家中也沒有找到地契,只能任由他胡說。”
“估計是被他偷走了。”
門外,杜春花趴在門縫上使勁往裡看,她剛才去給爹爹哥哥拿藥,竟然看那個賤女人進了這個院子,這裡邊住的是什麼人啊?
難怪她跟變了個人似的,原來是找到了野男人撐腰,不行,她得趕緊回去跟奶奶和爹說去。
系統提醒杜敏,“杜春花剛才在外頭偷看,這會兒回家告狀去了。”
“隨她去!”
這個院子與杜敏住的格局一樣,正屋廂房灶間柴房一應俱全,只柴房裡沒有柴,灶間沒有米麵菜蔬。
杜敏裡外看了一遍,“你們把床鋪好,暫且住下,明日再去買些柴火米麵回來,可是你們會做飯嗎?”
杜杏花說,“我會做,爹孃不在家時,都是我燒火煮飯,只不過做的不好。”
“能填飽肚子就行了,想來你兩個哥哥也不會嫌棄,等我以後慢慢教你。”
“好!”
杜春花蹬蹬跑回家,“爹,爹我跟你說,那個賤女人在外面有個野男人,就住在咱家西邊巷子裡,我都看見了。”
“什麼?”
“她怎麼敢?”
“春花你看錯了吧?”
三個聲音同時問道。
杜春花心虛了一下,畢竟她只看見杜敏進了那家,裡頭有什麼人她並沒看見。
“爹,這會兒都什麼時辰了?往日里她早到家了,可今日呢,她在那個小院裡遲遲不回,我親眼看見她走進去的。”
這幾人都知道杜春芊在這裡沒有親戚,也不曾聽說她有什麼好友,聽了這話都有些相信了。
杜忍冬罵道,“他奶奶的,我說這兩天跟換了魂似的,對著我又打又罵,敢情是有野男人撐腰了?不行!這事兒沒完!回頭家來還得打斷她的腿!看她還出去招搖去!”
杜義陽說,“爹,莫說咱們兩個都傷了腿,就是好好的時候,哪個能打的了她?”
杜王氏咬牙切齒的說,“還不是你們兩個心軟?依我說找人來綁了她走!我就不信了,她一個瘦弱的女人家,還能打的過牙行調教出來的打手?”
“不行的,娘,她的賣身契在夫人那裡,要是無緣無故沒了,咱們都是要吃掛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