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爺說，“你也別說大哥偏心，對你，他還是放在心上的，你看給你找的這個宋嬤嬤，還有高升，這兩個人把你這裡打理的不錯嘛，井井有條，比之老宅規矩鬆散，下人偷懶抹滑，偷著打牌吃酒的，偷了主子東西往外賣錢的，哎喲我都不稀的說，都是家生子，一要處罰，一堆講情的，我這個主子反而要受他們的轄制，氣的我發賣了好幾家才算好一些。”
高稟禮知道大家族的弊端，“家裡下人太多了，那些得臉的奴才，過的比外面一般人家還強些，無怪乎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我這裡宋嬤嬤規矩嚴些，再則他們大都被髮賣過一次了，也不敢再生事。”
“被髮賣過一次？小五你是打哪裡買的這些下人？”
“年前官府發賣的，我想著他們是伯府出來的，都是調教好了的，用著省事兒。”
二老爺忽然露出猥瑣的笑容，湊近高稟禮說，“小五啊，你如今也不小了，不急著娶親，就沒收用個屋裡人？你身邊這幾個大丫鬟長的都可以嘛。”
“二叔！”
高稟禮臉有些紅，“我一心向學，哪裡有空想這些？”
“這不考完了？看上哪個收用了便是，叫宋嬤嬤準備好避子湯，儘量別弄出孩子來。”
若是小五不做官，早就成親了，孩子都該會滿地跑了，如今還是個童子雞，可憐喲。
當晚宋嬤嬤吩咐杜敏去撿幾樣藥材熬避子湯，“務必要親自盯著，五少爺成親之前，不可出了紕漏。”
青杏好奇的問，“五少爺上頭四個哥哥，頭三個都不是夫人生的，怎地五少爺成親之前就不能有孩子？”
宋嬤嬤瞪了青杏一眼，“那能一樣嗎？離城高家原是商戶，找的妻子也是商戶之女，在這上頭不甚在意，只要有錢，多的是人家結親，可是五少爺不一樣，他是要走仕途的，將來結親也是清貴人家，沒成親先有個庶子在屋裡頭，你看哪個好人家的女兒願意嫁進來？”
青杏吐了吐舌頭，“嬤嬤不要生氣嘛，我幫杜姨去熬藥。”
“去吧，除了你們兩個，不要讓別人經手，省的出了岔子。”
晚上，宋嬤嬤帶著杜敏端著藥，等到高稟禮的屋裡叫完了水，隨即進了屋。
豆蔻已經穿好了衣服，滿臉嬌羞，看到她們進來輕輕叫了一聲“嬤嬤。”
宋嬤嬤溫和的說，“豆蔻姑娘，喝了這碗藥吧。”
豆蔻的臉一白，她當然知道這會子喝的是什麼藥，隨即看向斜倚在床頭的高稟禮，“五少爺～”
高稟禮懶懶的揮揮手，“聽嬤嬤的。”
豆蔻無法，只得端起溫熱的藥碗，一口氣喝了下去。
宋嬤嬤盯著她，直到她全嚥了下去，又等了一會兒，這才要告退，“少爺您休息吧，老奴告退。”
“嬤嬤，豆蔻既已伺候了我，就先按通房丫頭的月例吧，等以後少奶奶進了門，再做計較。”
“是！老奴遵命！從下月起豆蔻的月例為二兩銀子。”
哈？杜敏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看豆蔻已經一臉欣喜，“謝少爺！謝嬤嬤。”
等到出了院子，杜敏忍不住問，“嬤嬤，通房丫頭的月例才二兩銀子？”
這不跟管事一樣的嗎？比大丫鬟多五百錢，高稟禮屋裡的四個大丫鬟，月例一兩銀子五百錢。
這是杜敏來了高府後遇到的第一個通房丫頭，此前的花名冊上沒有先例。
宋嬤嬤不緊不慢的說，“通房丫頭也是大丫鬟，比一等大丫鬟高那麼一點兒，等以後少奶奶進了門，若能抬了姨娘，月例才能漲到五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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