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城西的一個府邸,家主姓高,是來參加春闈的舉人,主子只有他一個,好伺候的很,我現如今跟著管事嬤嬤做事,不用做什麼重活,你們儘可放心。”
“至於贖身,暫時不行,我是這樣想的,先幹著,等到主子要成親的時候,再去求他,說不得他一高興就允了。”
“只是辛苦姑姑了。”
杜大川小大人一樣一本正經的說。
杜敏揉了揉他的頭頂,“不辛苦,反正有月錢,只當是做工了,大川,姑姑送你們去學堂讀書怎麼樣?”
“姑姑,先不說我和哥哥都去學堂,咱們交不起束脩,就是交的起,只剩妹妹一人在家,也是不妥的。”
這倒是個問題,“那就一人先上,等我從高家贖身出來,我來帶著杏花,你們兩個安心求學。”
杜大山的眼睛裡閃過掙扎,“姑姑,我就不必了,只大川去上即可,我去做工就好。”
“你若去做工,似今日之事是少不了的,說不定比這還難受,丟了性命也是很輕易的事,你可想好了?”
杜大川說,“哥,要不我去找份工做,你去學堂讀書,之前的夫子都說你書讀的好,假以時日定能考中科舉,我是不如你的。”
“不,我是大哥,你小,你該聽我的,我去做工人家尚且不要,更不要說你了。”
“都別爭了,聽姑姑的,大山先去,你在學堂學了什麼也可回家教給大川,束脩的事不必擔心,有姑姑呢。”
杜敏一錘定音,“我在高家不方便出來,大山先去打聽一下學堂,等我下次休息,來送你去找夫子。”
杜大山內心是渴望讀書考科舉的,唯有這樣,才能讓族裡人忌憚,拿回被堂叔霸佔的房屋田舍。
姑姑的恩情,容他出息了再報,反正他是要給姑姑養老送終的。
想到這裡,杜大山忍不住問,“姑姑,您家,我那表弟表妹被賣到哪裡去了?可要我去打聽打聽?”
杜敏擺手,“不用,不管賣去哪裡都是做奴才,我跟他們母子緣淺,不見也罷。”
其實系統早說了,杜春花好手好腳,被一個過路行商買去做丫鬟,帶到千里之外南方的和洲了。
杜王氏杜忍冬杜義陽三人都瘸著腿,沒人買他們,初時他們還很慶幸,後來發現一直在牢裡吃餿飯吃不消。
杜忍冬杜義陽的腿稍好一些後,被送去清淤挖河修路,每日卯時去,酉時歸,一頓一張大餅或是兩個窩頭,沒有菜,喝的是涼水。
杜王氏身體本不好,以前是有杜春芊精心伺候著,現在沒人管了,牢裡潮溼陰暗汙濁不堪,吃的又不好,身體每況愈下,眼看著要不行了,只剩一口氣吊著。
杜大山兄妹三人聽杜敏這麼說,只以為她被婆家傷透了心,安慰她說,“姑姑放心,我們三個以後會照顧姑姑的,養老的事交給我們。”
杜敏笑了,“姑姑自是放心,你們都是好孩子。”
下晌杜敏去了吉祥齋,這是一家點心鋪子,據說所用的方子都是宮裡傳出來的,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是味道好買的人多是真的。
栗子酥,桂花糕,雲片糕,糖煎,一樣買了一份,宋嬤嬤挺喜歡配著茶吃一些糕點,這幾樣府裡也會做,卻不如吉祥齋的好吃,只不過真貴,這四樣花了二兩銀子。
回了府杜敏提著糕點剛走了沒幾步,迎面遇上了高稟禮一行人,她避讓到路邊行禮,“五少爺。”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