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母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杜敏,她記得這個奴婢,總是不聲不響的跟著宋嬤嬤,若說她有膽子偷竊府裡的財物,她是不信的。
杜敏說,“夫人若不信,可去跟老爺對證,也沒多少日子,又是如此貴重的東西,老爺肯定記得。”
“你說的是,王嬤嬤,你去問問老爺,若是真有此事,我再找件別的東西給小四擺在屋裡賞玩。”
“是!”
劉嬤嬤在一旁嘀嘀咕咕,“夫人就是心善,東西沒了還與她好聲好氣的說話,要我說,好不好打一頓攆了出去,老爺還能因為一個賤婢問您不成?”
高母聽她說的不像話,心知是前兒杜敏不給她面子,她懷恨在心,時不時的在自己面前攛掇自己攆了杜敏出去,“嬤嬤少說兩句!杜娘子又沒做錯事,做甚要攆她?”
“她怎麼沒做錯事?夫人的東西一聲不吭給了別人,這不是錯嗎?”
“那是別人嗎?那是老爺!嬤嬤你再不閉嘴,以後不要跟在我面前了。”
高母也是有脾氣的,劉嬤嬤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駁她的話,她也生氣了。
劉嬤嬤這才閉上嘴吧,“老奴都是為了您好,您不愛聽,老奴不說了。”
王嬤嬤來去匆匆,一會兒就回來了,“夫人,老爺說了,此物他拿去送禮了,與您說過的,許是您忘了?”
“我……”
高母皺著眉頭仔細回想,這才想起來有一日晚間,高父來她房裡,許久沒有房事的兩人敦倫了一回,事後高父好像說過要送禮什麼的,她當時又困又累,只模糊應了一聲就睡去了。
“行了,老爺說是就是,杜娘子,你再與我取一盆寶石花出來,我拿去給四少爺賞玩。”
“是!”
取了花團錦簇的寶石花,交給了王嬤嬤,登記在冊,請高母按了個手印,又讓王嬤嬤也按手印,劉嬤嬤嚷道,“我也在這裡,為何不讓我按手印?”
“別急,下一個就是你了。”
杜敏好脾氣的寫了劉嬤嬤的名字,“請!”
真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爭的。
宋嬤嬤休息了三天,略覺得好些了,遂起身管事,她不過是僱傭於高府的,哪裡能一直不做事?
二老爺三老爺兩家休息了幾天,也每日里進府幫忙,再加上四少爺一家,府裡到處都是人。
“娘,五哥這宅子也太小了些,不是說五嫂是侯門之女?陪嫁得是十里紅妝吧,這府裡能放的下?”
二老爺的小女兒高雅茜今年十二歲,住慣了自家佔地二十畝寬敞的大宅子,很是看不上高稟禮這麼個小宅院。
二夫人介面說,“就是,我說大嫂,咱家也不差銀子使,大哥怎麼不給小五買個大點的院子,要娶侯爺的妹妹,這多寒酸吶?”
高母,“我說弟妹,既來了京城,咱別張口閉口就是銀子,讓人聽了笑話,不是你大哥不願意買,而是這京城的人啊,當多大的官住多大的房子,不許亂住,還有啊,我得提醒弟妹,你和侄女兒這身上的衣裳也不行,得穿絹布,你們在離城怎麼穿不要緊,可這京城裡,穿什麼都有規定,任你再是有錢,家中沒有官職沒有品級就不能穿綾羅綢緞。”
高母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有點口渴,端起茶碗喝茶。
二夫人三夫人跟一眾女眷目瞪口呆的看著高母,她們這個大嫂支稜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