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來想去，不能認你做乾女兒，嬤嬤不能佔你這個便宜，倒是做教養嬤嬤可以，我定會盡心盡力把你侄女兒教出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杜敏笑道，“嬤嬤說的哪裡話，是我佔您的便宜才是，不過嬤嬤不願意就算了，總歸咱們還是要一起生活的，我這就修書一封，您拿著去柳樹衚衕五十二號即可。”
“好，來幫我收拾行李，青杏，去二門上叫個小廝，出去幫我叫輛車來。”
青杏眼淚汪汪的，“嬤嬤，您走了我怎麼辦啊？”
宋嬤嬤摸了摸青杏的雙丫髻，“你是府裡的家生子，少奶奶應當不會讓你走，我走了少奶奶會重新給你分派活計的。”
“可我也沒有家人了啊，嬤嬤，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
宋嬤嬤平日裡拿青杏當孫女兒一樣看待，聞言心裡酸酸的，“青杏，嬤嬤沒有辦法的，你跟春芊還不一樣，家生子兒，除非少爺願意放你出府，否則，自贖都不行。”
青杏哭了一場，還是去二門上找人去了。
宋嬤嬤的東西不算多，被褥都是高府的，只四季衣服裝了兩個包袱，鞋子襪子一些零碎東西包了一個包袱，銀票碎銀子裝進貼身荷包裡。
期間路嬤嬤還來了一趟，嘴上說著看看用不用幫忙收拾東西，實則是看著宋嬤嬤別私拿了府裡的貴重物品。
宋嬤嬤心知肚明，當著她的面打包行李，“我這麼些年也就攢了這麼幾身衣裳，兩三個包袱全裝下了，又不沉，哪裡好勞動老姐姐？”
路嬤嬤訕笑著，“哎，若不是恰逢國喪，少奶奶哪裡捨得放你走？我們就還得苦哈哈的熬日子。”
一直看到宋嬤嬤背了一個包袱，杜敏給她背了兩個包袱往外走，路嬤嬤又說，“少奶奶說了，老宋你直接出府即可，不用去辭行了。”
“多謝少奶奶體諒我老天拔地的，你回去一定替我跟少奶奶道謝，就此別過。”
“杜娘子，送了宋嬤嬤趕緊回來，少奶奶有事吩咐你做。”
“是！”
姜令儀還真是雷厲風行，這麼快就輪到自己了？
宋嬤嬤低聲對杜敏說，“若少奶奶同意你贖身，不要猶豫，缺銀子找人遞信給我，我給你！”
“好，嬤嬤您一路順風。”
送走了宋嬤嬤，杜敏隨即去了主院求見姜令儀。
姜令儀正在看賬本，聽了回話說，“叫她進來吧，我有話問她。”
杜敏進了屋子施禮，“少奶奶有何吩咐？”
姜令儀從賬本子上抬起頭來，“杜娘子，庫房這些賬本都是你做的？”
“是奴婢做的。”
“我有幾處不明白，你可否給我解釋一二？”
“少奶奶請問，奴婢知無不言。”
不是什麼大事，她只問了高老爺送出去的那幾件貴重物品，包括那株紅珊瑚，“這幾件禮品，及其貴重，說是價值千金也不為過，可是出庫的時候只有一個私章，並無公爹的簽名，這是不是不妥？若私章被人偷拿了，前來支取東西，你也是就這麼讓他拿走了？”
“少奶奶，這幾件禮品，是老爺親自來提的，私章也是他親自蓋的，老爺的私章，從來都是隨身攜帶，別人拿不到的，老爺說，人在章在，不見他的人，單有章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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