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愛情來臨時，身體會自然分泌出多巴胺激素讓人興奮、心跳加速，這種感覺很難分辨出到底是精神上的情感先產生還是身體上先發生反應。
是精神帶動身體，還是激素自然引起身體反應。
但人們一般很少會區分這之間的因果關係，而是統一將之稱為心動。
也就是一見鍾情。
而月清華的肉體已經隨著死亡留在了曾經的世界，現在的她是一團由液體組成的人形，沒有激素，沒有肉體，只剩下靈魂。
可是，靈魂大概也是有一定的情緒組成。
三魂七魄和七情六慾之間，這其中玄妙關聯，若非親身經歷，誰也無法斷言。
月清華過去沒去仔細瞭解過這些，但現在她或許也能對其中關聯說道一二。
分明沒有身體，但她在這一瞬卻彷彿聽到了靈魂的心跳聲。
如水滴入海，如夜曇輕綻，因悄無聲息而轉瞬即逝。
這短瞬間細微的變化，是作為十釐米的水做的月清華所讓人無法察覺到的，也是她自己所察覺不到的。
——每個刷到帥哥影片的女孩或許都會有“眼前一亮”的感覺，而對於失去了肉體的月清華來說，這一瞬間的心動體會便只能達到如此了。
沒有什麼多巴胺激素將這種情緒放大。
李相夷：“怎麼？被我的文采震驚到了？”
月清華回過神來，立刻認真點頭，拍手點贊一條龍。
李相夷能從她的表情和肢體動作中看出來，她是真的很喜歡自己作的詩，也是真心在誇讚自己。
這次輪到他有些不好意思了，真誠總是更打動人心，更何況是現在失去了師兄和師父、失去了四顧門、被曾經的兄弟愛人一起背叛的李相夷。
現在的李相夷剛經歷過磨難，但心氣仍在，並沒有被生存和時間磨平稜角，他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李相夷，只是決定暫時蟄伏。
月清華的出現恰到好處，雖然她是碧茶之毒化形，但她卻成為了李相夷目前最為親近、最能信任的小精靈，是拉住他，讓他不至於跌落谷底的繩索。
透明的小人左右看了看，沒注意到另一邊男人微紅的雙頰，以及看向自己時越發溫和的目光。
突然，她像是發現了什麼一般，蹦跳著跑向手掌邊緣，被怕她不小心掉下去的李相夷立刻翹起的手指擋住。
李相夷另一隻手也護在她一側，生怕這小精靈沒站穩掉下去摔成一灘水：“你要做什麼？我幫你！”
月清華指了指遠處的櫃子，李相夷順著她的方向來到櫃子旁，根據她的手勢指著櫃子上的筆墨紙硯：“你想要這個？”
月清華點點頭。
李相夷納悶：“你要這個做什麼？”莫不是要蘸自己寫字？
但還是一手捧著她，一手拿紙筆，將紙筆放到桌子上，將她也放在桌子上，又繼續去把剩下的墨也拿了過來。
月清華指了指毛筆，又指了指李相夷，然後雙手抱緊抵在下巴下面，期待地看著他。
李相夷猜測：“你是想讓我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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