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華所在的這片菜地大概分為兩邊,幼苗亂中有序地散在地裡,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斷了根的草屑和零零碎碎長出來的野草。
就好像那個種地的人是個生手中的生手,胡亂把地鋤了一遍還沒鋤乾淨,然後又胡亂刨了幾排不太規整的坑,將種子隨意撒在地上,又隨意把土蓋上一樣。
而月清華就長在這片菜地後面的邊邊,差一點就和外面的野草混在一起了。
菜地中間被隔出一條小路供人過路,那白衣人就在前半段小路澆肥,現在前半段已經澆完了。
咕咚。
木瓢擱在木桶旁的聲音,白衣人提起木桶,轉過身。
來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該……活的李蓮花?
月清華懵逼地看著那張蒼白的臉。
認出了他的身份。
李蓮花!
竟然是你!
青年膚色蒼白,唇色也很白,一身粗布衣服包裹著單薄修長的身軀,走路的步子有些虛浮。
但他還是堅持著,將有味道的木桶稍稍提遠,腦袋往另一邊偏,眉頭微微蹙著,一股微微忍耐的溫柔感覺讓人忍不住想要做些什麼。
如果不是那令人作嘔的味道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話,或許月清華會一直沉浸在他的美顏當中。
月清華看著那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木桶,整棵苗都開始顫抖,彷彿恨不得當場來個拔根而起跑路。
但她可以控制自己不假,可更多的卻是控制自己生長,至於行動卻只能稍微顫抖一下,緩慢合攏張開葉片的那種,想要立刻將根拔出來是不可能的。
啊啊啊你不要過來啊!
就算你是李蓮花,到你要往我身上潑米田共的話我也要立刻路轉黑的我告訴你!
啊啊啊啊快走開啊嗚嗚嗚……
月清華內心劃過一陣尖銳爆鳴,然後轉為罵罵咧咧,又轉為恐懼嗚咽。
可惜沒人能聽得到她的聲音。
只能看著李蓮花一步一步靠近,然後伸手拿起木瓢,倒……
啊啊啊——嘎?
哀嚎了一分鐘的月清華茫然地看著落在自己前面一棵白菜苗旁邊,然後是下一棵車前草苗、下一棵蘿蔔苗……
直接略過了她這棵花生苗。
額……
雖然有些慶幸,但是吧……
難道她就不是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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