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遠去的背影,李相夷撤下了隔音結界。
“妹妹,那不就是個傻大個嗎?”李相夷有些疑惑,一個連馬蹄印是新的還是舊的都分辨不出來的傻大個,為什麼妹妹一臉警惕的模樣。
“他叫方多病,是那個單孤刀的兒子。”月清華皺著眉道。
“那我去抓住他?”李相夷握拳,眼神凌厲。
修士講究一個因果迴圈,報仇要斬草除根。
他們有一堆長輩作後盾,又是未來年輕一輩板上釘釘的領軍人物,便也被教導了禍不及無辜家人的道理——因為他們不怕被人找上來滅門。
妹妹討厭那個叫方多病的傻大個,那他肯定是壞人!
就算現在不是以後肯定也會是!
月清華卻搖了搖頭:“不用,他雖然討厭,雖然不經過查證、不經過花花同意,就以當朝尚書之子的身份強闖蓮花樓偷拿東西,
雖然在後面得了花花的功法還不肯叫一聲師父,雖然在知道他那從未養過他、還罵過他廢物的親生父親可能是被隕鐵做的刎頸殺死的時候,直接就懷疑起了花花,還斷笛絕交,
雖然讓花花多次為了救他使用內力而毒發,雖然在後面被皇帝當成威脅花花的一部分原因,獻出他的救命藥忘川花……”
“但他是個才二十歲的、為了花花一句鼓勵的收徒承諾喝了好幾年的苦藥、努力站起來練習武功的活潑孩子,
是花花受苦了十年、直到最後一年才遇到的唯一的光,
是在未來花花被百川院千夫所指時,唯一一個堅定站在他身邊,願意為了保護花花退出百川院,
是將花花當做知己摯友,一心帶著他闖蕩江湖、一起維護正義與和平的正義好少年啊!”
李相夷:“……”
沉默了一會,他突然道:“要不我還是去廢了他的武功吧?”
那傻缺一看就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難保另一個自己以後還會被賴上,乾脆直接廢了他讓他只能待在家裡,一勞永逸。
月清華搖搖頭:“沒必要,他現在靠著花花的屍兄的侄子的身份才讓花花多關注幾分,但花花已經知道單孤刀沒死,猜到他背後肯定有陰謀,濾鏡已經打碎,就更不會放任單孤刀的侄子接近自己了。”
花花經歷了十年成長,已經是一個看似容易親近,實則比誰都冷漠的人。
原本的命運裡,方多病靠著單孤刀侄子的身份讓花花放任接近,後面更是靠著單孤刀兒子的身份讓花花徹底放任他走進自己的內心(子侄輩的),將揚州慢傳給了他,還為了他被笛飛聲威脅。
但現在不會了。
因為能讓方多病靠近花花的媒介已經塌房了。
“相夷,我們給二樓再加一個隔音陣法吧?”月清華看向李相夷。
雖然新建的蓮花樓隔音效果本來就很好,但還是加一個陣法比較保險。
“好!”李相夷在這方面完全聽妹妹的。
不過……
他嚴肅著一張臉看著妹妹,神色和語氣隱隱帶著些委屈:“你叫他花花,你都沒這麼親近叫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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