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睜著眼睛還想要說什麼,卻還是抵不過洶湧而來的那股睏意,身體逐漸軟倒下去。
意識最後的場景,是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和鼻尖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看著懷中緊緊閉著眼睛的人兒,李相夷伸手搭在她的脈搏上,過了一會,眉梢微微舒展開來。
輸送了一些內力,溫柔地將人打橫抱起,幾步來到床邊,輕輕將人放下,脫鞋,蓋好被子,還掖了掖被角。
轉身來到桌旁,挨個把十幾塊玉牌裡的功法吸收。
接連的資訊湧入腦海,大腦微微刺痛,不過還能承受,只是讓他的唇色變得蒼白一些。
稍微打坐一會緩解後,李相夷起身,在床邊佈下了一個陣法,又定定地看了一會床上的人,這才轉身輕腳離開房間,去了隔壁月清華的房間。
沒多久,送熱水的小二來了。
見房間裡的姑娘變成了男子,小二愣了愣,卻沒說什麼,放下熱水後離開。
直至半夜。
靜坐在床上打坐的李相夷聽到了房門傳來的一聲輕微細響,倏然睜開眼睛。
一道身影從門縫鑽進,無聲朝著床邊走來。
還沒靠近,就看見床上端坐的身影,心中一驚,當即舉起手中大刀砍下。
刀光閃過,人影瞬間定住。
繞過被點了穴道的小二,李相夷起身迅速來到隔壁,將被陣法困在原地轉圈的另一個小二打暈。
再次出門時,單孤刀、肖紫衿、佛彼白石也從其他幾個房間裡走了出來。
這是一家黑店,店裡的掌櫃跟鎮外的山匪相互勾結。
山匪們會放一些看上去武功不弱的行人經過,等行人進了鎮子,進入這家客棧,舟車勞頓加上一路來的平靜,自然會放鬆警惕,沒注意到掌櫃在飯菜茶水裡下的蒙汗藥。
等到半夜,所有人熟睡之際,便是山匪收穫之時。
也有可能是被收穫之時。
留下石水和單孤刀在客棧,李相夷帶上其他人連夜趕往鎮外的山寨。
等月清華一覺醒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有李相夷留在她體內的內力,她沒有半點不適的感覺。
還在疑惑客棧老闆他們去哪了,就聽到了一場商匪勾結的事蹟,頓時一臉震驚和後怕。
還好沒人受傷!
一行人在鎮長和一眾鎮民們看救世主一樣感激的目光和千恩萬謝中騎馬離開小鎮。
接下來一個月同是如此,或是平靜,或是剿一下匪,走走停停,一行人終於抵達了揚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