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父親。”
在靜寂到近乎沉重的死寂下,西婭遙遙的聽見的自己空茫的聲音。
彷彿身體和靈魂已經分成了兩半,一半在恭順如待宰羔羊的感激父親的安排,一半卻在冷眼旁觀這場好戲。
會議的後半截西婭已經記不太清了,只記得那些冰冷又充滿權衡的眼神,讓她瞬間夢迴當年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
不過………時代變了呢。
看著指間薄繭,西婭輕輕的,輕輕的笑了一聲。
————
“那個……”
“……我聽說……反正……就……”
耳邊是蓋拉支支吾吾又語無倫次的打聽,終於,西婭合上了手裡的本子,心平氣和。
“你到底想問什麼?”
“沒什麼!”
蓋拉下意識的跳腳,可在觸及到西婭平靜如死水的眼眸時,她突然頓住了。
那是雙什麼樣的眼睛呢?
平靜如深潭,又淵博如海洋。
蓋拉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掙扎著問出,“不能改了嗎?”
西婭這次少見得比她沉默得更久,
“不能了。”
西婭語氣平靜得彷彿當事人不是她。
而正是這種平靜,更是惹得蓋拉傷懷。
實際上,早在這個訊息傳到她耳朵裡時,她就明白,訂婚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她不甘心,不甘心西婭付出那麼多,最後卻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不甘心西婭十年之功,最終只換來一個“諾特夫人”的名號!!
只換來一個“狡兔死良犬烹”的結局!!!
她付出了那麼多!!!
她付出了那麼多………
“別擔心,”
耳邊是西婭故意放緩的嗓音,直到那雙微涼的手碰上她的眼睫,蓋拉這才反應過來——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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