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首《俠客行》的餘韻,依舊在每個人心頭回蕩,無形中拔高了對後續詩作的期待,尤其是對李新的。
很快,主持的元嬰修士定了定神,繼續抽取了第二題。
此題更為宏大,關乎修士立身之根基——“宗門情懷、家族情懷”。
此題正中崔文等人下懷。
他們出身修真世家或書院嫡系,自幼耳濡目染的便是對宗門、家族的忠誠與榮耀,寫這類頌揚、抒懷的詩正是他們的長處,足以避開李新那鋒芒過露、殺伐氣重的“江湖路數”。
三人再次聚首,絞盡腦汁,斟詞酌句,務必求一首工整華麗、情深意切,能彰顯書院風雅與世家底蘊的佳作。
良久,他們終於成詩一首,崔文上前書寫,他看了李新一眼,這次並沒有開口說什麼,而是轉身之後痛快下筆。
“《詠懷宗門》
玉階仙鶴繞雲松,瑞氣千載護宗門。
丹心一片昭日月,劍印雙絕鎮乾坤。
祖德宗功垂後世,恩澤似海潤兒孫。
千秋萬代基業永,吾輩砥礪承天恩。”
平心而論,此詩工整規範,用典恰當,對仗也算工整,丹心對劍印,祖德對恩澤,極力描繪了宗門的悠久神聖、祖先的恩德厚重以及子弟的忠誠決心,符合書院一貫倡導的典雅頌揚風格。
支援他們的弟子和修士們紛紛點頭,出聲讚許:
“好!”
“頗有氣象!”
“忠心可鑑!”
崔文臉上恢復了些許血色,略顯自得地看向李新。
此詩或許不如《俠客行》那般石破天驚,但中正平和,情深意切,絕無指摘之處。
他倒要看看,李新這個看似孤傲的散修,如何應對這需要深厚歸屬感與沉澱的“情懷”之題。
臺下眾人也屏息凝神。
宗門家族之情,不同於快意江湖,需要的是沉澱與厚重,李新方才那般銳利無匹的詩風,似乎與此題並不完全相合。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李新再次緩步上前。
他依舊照常取筆,目光卻彷彿穿越了時空,染上了一絲深沉的悲憫與蒼涼。
他想起一路所見,並非只有宗門的輝煌,更有戰亂、離散、守護與犧牲。
他下筆,每一個字都彷彿承載著千鈞重量:
“《春望》
宗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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