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滿堂皆寂。
這條“紅線”提得極其強硬,甚至有些霸道。
它賦予了陸離在關鍵時刻的“一票否決權”和基於自身判斷的終極行動自由,同時也給了他最大的退路——不合則去。
這與其說是條件,不如說是一種赤裸裸的攤牌:
要麼你們信任我,給我在關鍵時刻放手去做的權力和信任;
要麼,我現在就走,你們自己收拾陸家這個爛攤子。
“狂妄!”
陸明遠長老拍案而起,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與獨斷專行有何區別?還要挾家族?豈有此理!”
陸文也眉頭緊皺:
“陸離,此議……未免過於兒戲。家族大事,豈能繫於一人之好惡?你若判斷有誤,家族豈非要為你一人之見陪葬?再者,動輒以離去相脅,豈是擔當之態?”
其他長老也議論紛紛,氣氛再次變得激烈。
贊同者認為,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陸離這是把話說在明處,總比暗地裡扯皮、陽奉陰違強,而且他願意把日常事務分出去,並非攬權。
反對者則堅稱此例不可開,族長或主事者必須受制於長老會,否則與獨夫何異?
陸離只是靜靜站著,任由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他知道,這條底線必須劃下。
沒有相對的集中和果斷,在未來的危機面前,陸家很可能因為內部的爭吵和妥協而錯失生機,甚至墜入深淵。
他願意承擔責任,但必須以他認可的方式。
否則,他寧可不接。
爭論持續了約莫一刻鐘。
陸長青始終閉目不語,直到聲音漸漸低下去,他才緩緩睜開眼,看向陸離,又看向眾長老。
“咳咳……”
他輕咳兩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陸離的條件,老夫認為,可以接受。”
“長青長老!”
陸明遠急道。
陸長青抬手止住他,蒼老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卻也有一絲不容置疑:
“明遠,陸文,諸位……你們想想,我們現在,還有什麼更好的選擇嗎?或者說,我們還有什麼不能失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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