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唯獨落在最後方的那人，雖然也是一身白袍，但行為舉止畏縮，氣息孱弱。
看上去，和前方那些乾坤宮修士走在一起，宛若像是兩片修行天地的人。
這樣強烈的對比。
別說其他人，就算是一無所知的凡人站在這裡看過去，都不會覺得最後面那個人是雲端上的修仙大神仙。
大概因為最後面那個人的行為舉止實在太過瑟縮，怯懦到了廢物的地步。
偏偏要是有觀氣修士在這裡，就會發現這個廢物頭頂上的氣運堪稱全場耀眼無比的存在。
這樣的極端對比。
陸清難得放下了茶杯，他目光輕輕動起來，一絲命運的因果糾葛正在緩緩飄蕩他眼前，展現出來一幕幕日後有可能會出現的命運天機。
“趙安，另外一個人皇子，從只有氣運庇佑的廢柴，居然走到了最後。”
他身上的氣息。
陸清給自己身上添了一抹杳杳混沌的命數，分明還在這座畫舫當中，但外面的熱鬧卻已經遠離了他。
“有一絲古老的氣息隱匿神魂當中，看來又是一齣氣運之人崛起的戲碼。”
瞧上去和自己那幾位同門的境遇都有幾分相似的地方。
只不過，比起其他，陸清在意的是這一股氣息，透著一絲輪迴的氣息。
“輪迴的氣息。”
如今能夠參悟修行輪迴大道的，陸清雖然沒有見過，但就歲月長河的情形來看，必然是寥寥無幾。
但這裡輪迴長河又有不同。
“沾染了輪迴氣息的老鬼，氣運還有幾分衰朽。”
陸清眸子輕動中，那年輕修士頭頂那名氣運背後的一絲絲因果端倪，正在抽絲剝繭飛快呈現雙目當中。
一目瞭然。
“原來因果來由於此。”
“越是衰微，越是絕境，到了最後爆發出來的運道也會更加 可怕。”
陸清挑了挑眉，倒是看出來了這個老鬼安排趙安起步的修行法，到底從哪裡入手。
一個全部都是廢物，要是沒有人道氣運眷顧頭頂的人，怎麼可能會獲得人皇子命格的青睞，這種不討好的事，從一開始陸清就不覺得人道氣運會偏愛那些庸碌之人，因為修行路上太過冰冷。
冰冷無情到哪怕生機一線，也有可能是竭盡全力的推衍，方能萬萬天機中亮出來一道明光。
“這道氣息，看來是方仙輪迴的老鬼之一了。”不需逼問，不需前往直面，面對連真靈已經顯形輪迴當中的老鬼，陸清意外發現參悟部分輪迴權柄的自身，倒是對這些沾染輪迴氣息的老鬼真身真靈，莫名有一股直覺性的感應。
那種感覺太過清晰，像是第一次開天眼，見到了天地鍾靈神秀之形貌的纖毫清晰。
宛若一個人的輪迴生平，因果緣法全部落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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