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你留下,其餘人先出去。”
趙音身後墊著靠枕,眼眸淡淡掃向綠柳。“既然其他人都死了,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呢?”
綠柳臉色一僵,迅速反應過來道:“奴婢當時躲在水缸裡,有趙國侍衛進來找您,奴婢僥倖跟他們一起逃了出來。”
趙音頷首,“那你確實幸運。”
綠柳覺得有些奇怪,想起從前趙音單純的性子又覺得自已多心了。
“公主,奴婢有件極其重要的事情想同你講,您能不能讓這位姐姐出去?”
趙音倒想聽聽她說什麼,“春枝,我待會再喊你。”
春枝有些不放心,又不能違背趙音的命令。
“美人,有事您立馬叫我。”臨走時,她給了綠柳一個警告的眼神。
不管她打著什麼心思,只要她傷害美人,春枝絕對不會放過她。
綠柳在心裡暗罵,一個賤婢,竟然挑釁她。
等門關上後,綠柳蹲在趙音跟前。“公主,聽說您懷了狗皇帝的孩子?奴婢有個建議,能夠為皇上為趙國報仇。”
趙音訝異抬眼,她還以為綠柳是蘭妃找進宮破壞自已和鄔燼感情的人,沒想到不盡然。
她眉目孱弱,低聲道:“綠柳,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美人,連妃嬪都不是。如何能做到你說的?”
“公主,我聽說那個狗皇帝很寵愛您。自從您進宮後,他再沒寵幸過其他妃嬪。您可以在他的食物中下毒,反正您腹中懷著皇子,等狗皇帝死了,您還可以掌握鄔國大權。”
趙音見她說的順暢便知道對方是有備而來,於是問:“本宮手裡沒有毒藥,宮裡人又將我看的嚴,怎麼弄呢?”
綠柳解開衣服,掀起肚皮,沿著皮膚邊緣摸索了一陣後用力撕下一塊假皮。從裡面掉出來一包完整流動的液體,她撿起來給趙音看。
“奴婢這有。公主,你放心,這藥無色無味,保管任何東西都測不出來。您只需要每頓下到狗皇帝的飯菜中,不出半個月,保管他氣血耗盡,五臟六腑衰竭而亡。”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倘若是真正的趙國公主,興許會被她說動。
可趙音不是原身,致使趙國真正滅亡的原因是魏玉書判國。否則趙國未必會敗,而且她有自已的任務。
趙音在心中說了句抱歉。
綠柳見趙音不說話,猜到她在猶豫。來的時候她便早料到,循循善誘開口:“公主,您忘了皇上待您有多好嗎?您難道不想為慘死的皇室中人,為無辜的趙國的子民報仇嗎?”
趙音面色沉痛又糾結,良久哀傷道:“綠柳,他對我挺好的,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
綠柳打斷她的思緒,“公主!我知道您心地善良。可你們註定了只能站在對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趙音閉了閉眼,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你說的對,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躲在暗處的影衛無聲無息離開。
養心殿內。
鄔燼聽見影衛的彙報後沒有動怒,反而笑了起來,眸中閃爍著陰暗的氣息。“真有趣,小寶兒既然想致孤於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