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子好大的威風,奴婢不值得一提,但也知道什麼時候該護著自家主子。”銀蕊語氣絲毫不退讓。
她是趙府家生子,幾乎是看著小姐與周遠安兩人相知相許再到如今各自分別。
心中對周遠安自然是厭惡夾雜著憤怒。
周遠安沒有理會她,看向站在銀蕊身後的趙音。
她梳著簡單的妝發,頭髮只釵了根紅瑪瑙釵子,渾身上下比其餘貴族小姐素淨太多。可她光是往那一站,就讓周圍景色全部淪為背景板。
周遠安一直知道他的音音生得好看,如今越發出落的動人。
“聽說你有身孕了?”
趙音語氣淡淡,“世子問這話做什麼?總歸你不是孩子的爹。”
殺人誅心。
周遠安剎那眸色變得通紅嚇人。
“音音,我只是想關心你。你又何必說戳人心的話?”
趙音不鹹不淡,“周世子應該關心的是你的側夫人,不是我。您現在如願以償,許禾又有了你的孩子,應當很高興才是。”
望著趙音平靜到不帶一絲情緒的眼神,周遠安內心痛苦萬分。他想說許禾肚子裡的孩子早流掉了,他想說若不是蠱蟲,若不是救命之恩他不會留著許禾。
涼風吹起趙音身上的披風,她站在那裡,眉眼安靜至極。
周遠安忽然便明白了,即便說了這些,她也不會在乎。
想到這裡,心越發的如刀割般痛苦。連呼吸都變得萬分艱難起來。
比起仇恨,這種不在乎,不在意的情緒像把利箭般更加令人心痛。
“音音,聽說你身體不好,女人懷孕生產時是走鬼門關。希望你能夠慎重考慮。”周遠安語氣艱澀,他知道自已此刻異常狼狽,在其他人眼裡跟瘋了沒兩樣。
不珍惜趙音的是他,跟瘋狗糾纏似的人也是他。
可是他沒辦法。
他根本做不到不看她,不想她。
“周世子,我如今是丞相夫人。您是皇親貴族,說話做事得慎重。”趙音語氣警告,“況且,我願意為自已愛的人生孩子,周世子管不著吧。”
沈蘭舟趕到時恰好聽見了趙音後面這句話,身體一震,心底泛起一股異樣甜蜜的感覺。
那些在看到周遠安與趙音站在一起說話時的嫉妒與不滿於此刻統統消散無形。
太子原本聽見周邵寧去找趙音心中擔憂,怕沈蘭舟一個沒剋制住發怒。
於是一道跟了上來。
結果沒見到周邵寧,反倒見到了周遠安糾纏趙音的場景。這可比周邵寧嚇人多了,沈蘭舟多在乎趙音沒人比他更清楚。
他在心中暗罵,這堂弟真是腦子有病。簡直拉低了他們周家人的身份,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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