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音睜開眼睛見到周圍的擺設時再回憶起昏迷前見到的衛宴寒心中有幾分猜測。
“小姐,您有哪裡不舒服嗎?”
趙音用手撐著身體坐起來,虛弱咳嗽了幾聲。一齣口,聲音帶著沙啞,“這裡是什麼地方?”
丫鬟恭敬又帶著親切的目光看她,“這裡是攝政王府,小姐不用害怕,我們王爺馬上就來。”
趙音垂下眼簾,蒼白的臉頰透露出幾分無辜,尤為惹人憐愛。
門外,衛宴寒邁著大步進來。“醒了?”
丫鬟行了一禮,退出門外。
七年過去,兩人還是第一次當面見。趙音仰起纖細的脖頸欲行禮,卻被衛宴寒抬手按住。
趙音身體微頓,衛宴寒意識到什麼匆匆收回手。
他站在床邊,黑色衣袍透著股莫名的威嚴,神色淡淡道:“你身體還虛著,不用多禮。”
語調也如陌生人一般生疏。
趙音低眉,唇色略有些發白。好似經過一場猛烈大雨後的花骨朵,顫顫巍巍的惹人疼惜。
“臣女多謝王爺搭救。”
衛宴寒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她果然不記得自已了。
根據暗衛調查到的資料來看,趙音恢復智力後將那年在王府發生的事情全部忘得一乾二淨。
原本衛宴寒覺得這對他,對趙音兩人都好。
可如今再見面,衛宴寒竟然希望她能夠認出自已來。
兩人之間算起來是第一次見面,客套了幾句後氣氛陷入莫名的尷尬。
外頭有丫鬟進門稟報,“王爺,左小姐的馬車到了。”
衛宴寒點頭,“趙小姐,你乘左小姐的馬車回去,免得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他將趙音從沈府帶走後讓人私下給左鈴秋送了口信,讓她離開沈府找個地方等著。
由於簡陸兩家的離去,那時有不少人離席。左鈴秋怕引起沈玉姣懷疑偷偷帶著丫鬟沒有打招呼走了。
直到不久前,她在茶館收到訊息到王府接趙音。
趙音不得不感嘆衛宴寒考慮周全,由左鈴秋同自已一塊回去即便有人懷疑什麼也沒有證據。
她在丫鬟的攙扶下了床,“王爺之恩,臣女沒齒難忘。倘若有用得上臣女的地方,王爺儘管派人來找我。”
衛宴寒沉沉應了聲,他如今確實很需要趙音能解百毒的血。但他不能告訴對方,自已中毒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對趙音來說也是一種保護。
趙音帶上帷帽從王府中離開時沒有見到府中任何一個下人,想必是衛宴寒怕她有負擔,特意讓人避開了。
衛宴寒站在樓頂上,一直注視著那道纖細的身影進入馬車後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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