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童低聲喊了他幾聲,“少爺,您該進洞房了。”
陸今安臉色通紅,根本聽不進去。
“怎麼喝成這樣,府上沒人攔嗎?”簡知棠的陪嫁嬤嬤面露不愉。
書童有苦難言,不是沒人攔,是少爺自已想喝。可這些話他萬萬不能當著簡府的面說出來。
“嬤嬤恕罪,您也知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少爺高興,難免多喝了幾杯。”
嬤嬤面色難看,“讓下人送碗醒酒湯過來。”
等下人將醒酒湯送過來之後,嬤嬤吩咐人給陸今安喂進去。
“別碰我!”陸今安手一甩,碗哐噹一聲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發出清脆的響聲。
丫鬟驚叫出聲,現場一片混亂。
簡知棠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掀開蓋頭就見到陸今安整個人靠在丫鬟身上整個人東倒西歪。
她坐在紅色的婚床上,大紅色喜服襯得她面色紅潤,那眼神含著怒意死死盯著醉倒不省人事的陸今安。
“你們在做什麼!連個人都照顧不好嗎?”簡知棠在府中是被嬌慣著長大的,平日裡在丞相府內丫鬟們都怕她。
在外面還好些,可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陸今安喝醉了不說,這些丫鬟們更是蠢笨如豬。
她將蓋頭丟到地上,憤憤起身。“燒熱水,我要洗澡。”
陸今安醉成這幅鬼德行,今晚是別想洞房花燭了。
等簡知棠洗漱完換了身紅色的裡衣回來後陸今安終於被丫鬟們收拾好,安安靜靜躺在床上。
簡知棠見他身上穿著跟自已一樣的衣服心頭火氣消散了大半。
總歸是自已喜歡的人,即便兩人陰差陽錯才在一起。結果卻是她想要的。
她爬上床,用手撐著頭注視了陸今安好一會正準備讓丫鬟熄滅蠟燭睡覺聽見陸今安嘴唇動了動。
“趙音……”
剎那,簡知棠整個身體的血液凝結成冰,凍得她牙關緊咬。眼神也在那一刻變得犀利駭人。
趙府,趙音坐在餐桌上喝燕窩粥。
她前幾天剛給百花樓又送了一個方子過去,百花樓投桃報李,給她送來了不少補品和衣物。
拖趙音的福,百花樓現在沒月營業額是之前的好幾倍。老鴇將趙音視作自已命中的貴人,買東西的這點小錢實在是不算什麼。
“今天是什麼日子?”趙音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唇想起什麼問道。
“回小姐,今日是七號。”
趙音算了算,再過幾天,又是衛宴寒需要自已血的時候。
“小姐,左小姐到了。”外頭有丫鬟來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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