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拿芽兒沒辦法,他是真正的善人,只是一個沒有惡意的小姑娘而已,跟著就跟著吧。
芽兒知道和尚住哪裡之後經常帶著吃的東西去找他,只有看見那張臉,她才覺得親切,心裡才沒那麼恐慌。
時間一長,和尚也發現了,她似乎在透過自己看其他人。
芽兒的親人都死了,家裡只有一個婆婆,婆婆知道她天天去纏著和尚勸她好幾次,芽兒都不聽。
時間一長,城裡便有流言,說和尚跟芽兒之間不清不楚。
芽兒氣得當面罵了回去,還收拾了好幾個潑皮無賴。
某天她看見和尚渾身是血的躺在院子裡嚇了一大跳,她趕緊將人拖進房內,又在櫃子裡到處翻找,看著一堆她不認識的藥,頭都要炸了。
然後又想哭了,都怪她太弱小,沒用,不然就可以救他了。
和尚意識有點清醒的時候,見到芽兒一邊用手抹眼淚,一邊坐在床邊絮絮叨叨的念著,“你這麼厲害,怎麼就死了……”
“嗚嗚嗚,和尚,你要是死了,我可怎麼辦,這裡我誰都不認識。”
一聲無奈的嘆息聲在房間突兀響起,“我沒死。”
芽兒抹淚的動作一頓,立即驚喜的向前撲過來抱住他,“大師,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容易死。”
少女的身軀柔軟而溫熱,帶著一股花香輕輕柔柔的壓在他身上。
和尚的耳根紅透,胸口氣息一滯,劇烈咳嗽起來,偏頭猛地又吐出口血。
芽兒差點嚇死,“怎麼了?怎麼了?不會是迴光返照吧。”
和尚很快好了起來,只是他對芽兒的態度越來越疏離,有時候芽兒去找他都尋不到人。
察覺到他故意在躲著自己,芽兒不解又生氣,怎麼都想不通為什麼。
婆婆勸她外面亂,別到處跑,芽兒還是偷偷出去。
既然知道這次的瘟疫是因為什麼原因引起,趙音和塗山燼兩人半夜去了那名女子生前所在的住處。
寬敞的宅院裡頭漆黑一片,門鎖著,似乎很久沒人來過了。
正當兩人準備翻牆進去時,一個衣著粗布的十五六歲的少年從街角過來。
“你們兩個,想幹什麼?”
他們也沒有想到,這麼晚,外面竟然還有人。
少年手上拿著饅頭,咬一口,目光警惕的落在他們身上。
塗山燼溫和笑道:“我們是這家人的朋友,最近剛到城裡,想著過來拜訪一下。”
少年打量的眼神落在他們身上,或許是看他們穿著布料不是這裡的,而且瞧著很不一般。
少年沉默了會,開口道:“這家人全部死了。”
他說完看著倆人,出於不忍好心道:“既然你們是外地來的,還得想辦法趕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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