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玩得很開心,然而這份快樂無法感染到她,她只覺得吵鬧。
趙音抬頭,看了眼別墅樓上站起身。
所有人都在樓下玩,頂樓沒有人,纖細的少女站在欄杆向下望,夜風吹起她寬大的裙襬,整個身影似乎有些晃動,看起來讓人害怕她隨時會掉下去。
啪嗒,打火機點燃的聲響讓她驟然回神,轉頭看見另外一邊站著個黑色的人影時有些茫然。
陸懷遠手指夾著煙走過來,“大晚上想不開,跑到這裡來跳樓?”
他不正經的抬手指了指下面,“說吧,想拉哪個當替死鬼。”
趙音:“……我沒有。”
她有些鬱悶,怎麼走到哪裡都能撞見這個人。
陸懷遠站在離她半米的距離,不管她做什麼都能及時阻止,見女孩子似乎有點惱怒,淡笑了聲,“妹妹,跟你開個玩笑,別生氣。”
陳時謙經常拿這話來逗她,趙音沒想到他也會說這句話。
陸懷遠看她眼睛瞪著溜圓,顯露出幾分單純的無辜捏著煙的指尖摩挲了兩下。
“怎麼不跟他們在底下玩?”
趙音低頭看游泳玩得熱鬧的一群人,“不想玩。”
“是不想玩還是因為阿硯走了不開心?”
這種問題,就算是陳時謙問,她都不可能回答,陸懷遠更得不到答案。
氣氛沉默著,風將繚繞的煙霧吹過來,趙音偏頭咳了幾聲。
陸懷遠將手中沒抽幾口的煙按到牆壁上碾滅。
趙音咳的臉有些紅,捂著胸口深呼吸時,聽見身旁的人低聲說了句抱歉。
她有些詫異,搖搖頭,“……是我對煙味比較敏感。”
姜喬說他對別人都很冷淡刻薄,幾次接觸下來,確實是個不怎麼好相處的人。
但是他竟然會因為這種事情跟自己道歉,實在是讓人震驚。
陸懷遠眯起眼睛看了她一會,“我記得阿硯沒有戒菸吧,既然你聞不得煙味,為什麼不讓他戒掉?”
這是他第二次提起歷硯,趙音實在不明白他們兩個明明不太熟,為什麼他可以如此自然的跟自己談論這種話題。
或許或許是晚上的夜風太涼,或許是他剛才的態度讓趙音心底多了幾分好感,她竟然開口了。
“我不喜歡勉強別人,如果你喜歡一個人,你肯定捨不得去勉強他改變,做他不喜歡不願意的事情。”
陸懷遠點點頭,“所以你就要勉強自己?”
趙音怔住,手握著冰冷的欄杆一時之間像是被潑天的海水捲入底下,陷入一片無法爬出來的黑暗。
良久,趙音偏過頭看別的地方,“這跟你沒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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