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都有明確分工,另外兩個人都不可能讓馬修露出那種驚恐又痴迷的表情。
只有那個叫做張海桐的華人。
但我很好奇,這個華人究竟做了什麼,讓這位年紀已經很大的老人仍舊惦念著、恐懼著,還念念不忘著。
……
“我看見他徒手捏住巴頓的脖子,將他提起來,死死摁在船舷上。”
馬修繼續說。
……
時間回到那個夜晚。
馬修看著巴頓被這個華人緊緊扣住脖子按在船舷上,只要他想,隨時可以讓巴頓葬身大海。
他們之前肯定進行過一場單方面碾壓的戰鬥,巴頓的刀只劃破了華人胸口的衣服,在右邊留下淡淡的粉紅色劃痕。
甚至都沒出多少血。
而就是這樣一個照面,巴頓就被他擰斷了手。
原因無他,馬修看見巴頓不正常扭曲的胳膊了。那得是多大的力氣,才能造成那種損傷。
馬修在外漂泊多年,當然清楚什麼樣的傷無法治癒無法挽回。這個名叫巴頓的美國佬恐怕再也無法勝任水手這個職業,甚至大多數需要體力勞動的活計,他都無法勝任了。
馬修不清楚華人問了什麼,他只看見巴頓瘋狂搖頭。他幾乎能腦補出來這傢伙涕泗橫流的模樣。
船上的人都知道,瘋子巴頓看起來蠻橫粗魯又殘忍,但其實是個欺軟怕硬的軟柿子。
在這個時代生存,察言觀色能屈能伸幾乎是每個人的本能。但巴頓這種外強中乾的貨色做起來就尤為討厭。
他看起來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但華人顯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
“我看見巴頓被他擰斷了脖子,扔進了海里。”
馬修說到這裡,明顯心有餘悸。
他緊緊攥著拳頭,又舒展開。筆記本內頁上那張照片裡猙獰的窮奇彷彿注視著我和他,如同一隻惡鬼審判眾人。
話至此處,馬修終於可以揭曉一個先前沒有照顧到的情節。
那就是這張照片的紋身,與華人身上的其實一模一樣。
“我原本以為那只是一個巧合,畢竟這樣特殊的東西,我怎麼可能短時間內見到兩個?”
“哪怕是一死一活,這也大大超出這類神秘事件應該發生的頻率。”
馬修合上筆記本,心有餘悸。我也聽的膽戰心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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