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軍靴敲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
莫雲高漸漸看見那個青年的發頂。略長的黑髮遮住了他的臉,只能隱約窺見一點蒼白的膚色。等到看見這個人的全身時,他有些失望。
這個人坐在那裡的身形不像記憶裡那個人,一定要說,起碼會長點。
“真是稀奇,你竟然還在。”莫雲高坐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沓厚厚的資料,在裡面翻了翻,抽出一張紙。“張海桐,資料記載你多年前離開就再也沒回來過。給的結語是,外出任務。”
“我以為你死了,來找我的人應該是那個在柔佛州逃命的女人。張海琪。”
“不過她很狡猾,我的人竟然沒找到她的蹤跡,以至於現在還沒有傳回訊息。不過我猜,凶多吉少。”
莫雲高氣定神閒,對於張海桐的沉默不言並不生氣。
“如果是你,我倒是很相信你確實是張家人。這麼多年,你和檔案上的年紀長得一點也不像。”他走到張海桐身邊,居高臨下看著這個低著頭的人。
那些資料是他搗毀南洋檔案館時收集而來,雖然殘缺,卻還是存在有效資訊。
他像是篤信自己的算計,開始跟張海桐明牌。
“我的警衛員都有定數,但是這裡還有一個沒有回來。我猜,他可能去了別的地方。你來這裡,恐怕是拖延時間。”
“畢竟這些繩子,對於張家人而言不過擺設。”
“這些廢物不明白你們那些換臉的詭異功夫,不過沒關係。我賦予眾望的人會將他帶來。”
“那些都無所謂。”莫雲高漫不經心的說著,從衣兜裡拿出那個裝著瓢蟲的瓶子,以及一根針。“我們要做一些更重要的事。”
張海桐確信他沒有坐上對面沙發的想法,便也沒動。任由這傢伙扎穿自己的耳垂,取血入瓶。
他只感覺耳朵上微微一涼,而後有血液流出。
莫雲高興奮地看著殷紅的血珠子滾進玻璃瓶,裡面的蟲瘋狂逃竄。
“你真的是張家人。”莫雲高捂住自己的臉,他臉上全是癲狂的笑容,久久不能平息。
而後,他就要跌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張海桐:真他孃的能演,演的我都有點不耐煩了。
就在他屁股要捱上沙發的那一刻,張海桐動了。
……
張海樓走在一節又一節車廂之中,腦子裡是張海桐的叮囑。
莫雲高火車進站前,二人下榻的酒店房間中。張海桐特意跟他講過一席話。
“上車後,你易容潛入去找發報室。發報室不是主要目的,你要做的是找到一個叫白玉的女人,這個人一定在去發報室的必經之路上。另外,她是白珠的姐姐。你一見到她,就都明白了。”
“以你現在的身手是弄不死她的,我也不指望你能弄死這個人。只能說盡力而為,能拖多久拖多久。不要死在她手上。”
“剩下的事,你不要再管。”
張海樓現在不明白為什麼,但在正事上他非常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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