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齊神棍又說:“當日提到的離魂,也不是我妄言。所謂離魂之症,是主魂脫離身體去往他處,神遊太虛。”
“那醫生說的自閉,應該是靈臺蒙塵、神魂矇昧。”
“簡言之,一個魂魄不在體內,一個則還在。這是兩個概念。”
“你的同學尋常行走坐臥、待人接物沒有異常,只是為人處世不是尋常人,但你見過兩次他最生動的時候,那應該是他的神魂回來過。”
“我告訴你這些事,是希望你不要再問他。你跟他講過我的話,如果他願意,就來。不願意,也沒事。”
話至此處,齊神棍身體都好像佝僂了幾分,眼睛卻很亮,前所未有的清醒。
小徐被他一番話說的腦袋發昏,感覺像假的又覺得是真的。
就在他糾結之時,齊神棍忽然伸手。
“幹嘛?”小徐瞬間警惕。
“給錢,你當是誰都能白聽我說話的?”齊神棍又恢復那種笑嘻嘻的狀態。
小徐:“靠。”
最後給了齊神棍五十。
臨行前,望著齊神棍花白的頭髮,他想了想還是叮囑:“你少喝點酒吧,神神鬼鬼的事也少點研究。年紀大了,身體重要。”
齊神棍只是擺擺手。
公交車緩緩發動,齊神棍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視野之中。
小徐看著手機裡《奇樓詭事》掃描件,腦子裡想著齊神棍的話。他總覺得哪裡很奇怪,卻又說不上來。
公交車搖搖晃晃,司機師傅過於高超的駕駛技術讓他頭暈,不得不閉上眼睛休息。
因為這事兒,他差點坐過站。
……
那之後他曾多次問過張海桐要不要跟他一起回老家玩兒,但張海桐都拒絕了。也不能說是拒絕,只是沒有回應。
但對於小徐來說,這和拒絕沒區別。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張海桐還是那副人機樣。
直到今天。
小徐跟在張海桐身後跑進衛生間。
“小小的一片雲”終於不歌唱,上課鈴歡快的響。
小徐闖進去,只看見張海桐在洗臉。水珠順著耳垂和下巴緩緩滴落,浸溼小塊衣衫。
他問:“桐哥,你怎麼了?”
張海桐站直身體,透過鏡子看身後的小徐,說:“我只是有點夢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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