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補了一句:“可能見過,也許只是不記得了。”
齊神棍瞭然,他怔忡許久,彷彿自己回憶一些事。而後回神,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瞧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都忘記外面風大,得進屋給您上盞茶。”
齊神棍伸手請他進房間,小徐跟在後面,卻被他制止。
“小徐啊,這是大人之間的事,你就別進來了。拿錢去外面買東西吃。”他向來摳搜,如今竟然十分大方的給出去五十塊。
小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想張海桐這不也沒成年?
正要反駁,張海桐卻說:“聽他的話。”
小徐沒辦法,雖然有點不甘心,但也不好強求。他看著人進去,來來回回走了好幾步,最後也沒走,而是坐在院子裡發呆。
齊神棍領著張海桐進到正堂,家裡沒什麼好東西,倒得是白開水,現灑茶葉泡。
張海桐對這些沒什麼計較,反正能喝就行。不過他不喜歡茶葉的味道,謝絕了他的好意,只喝白開水。
齊神棍沒有強求,臉上掛著過於慈祥的笑容。
“我不是大人物,您不記得也正常。何況齊家早就沒人了,我一個外人,認不認識也不重要了。”
張海桐多年磨礪出來的直覺讓他察覺到這人身上的違和感。
他的笑不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好感,也不是老友重逢的懷念。而是熟稔中帶著一絲奇怪的情感。
這個老人年紀不小了,五六十歲。聽小徐一路上說的話,這人早年命苦,成家後倒是不吃苦了,養了一身瘋癲的文人氣。
如果是真的,那他身上不應該出現這種奇怪的情感。或者說情緒。
張海桐摸不清深淺,便閉口不言。
齊神棍哂笑一聲,說:“您這樣的人,不愛講話也正常。只當是我絮叨。”
“請喝茶。”
張海桐沒動。
“你認識我。”這回是肯定句。“我們說正事吧。”
齊神棍端起茶杯的手頓了頓,半晌道:“我確實認識您。”
“不過那是上個世紀的事了,那個時候我還很年輕。要不是您,我的命運恐怕是凍死街邊。”
張海桐聽的腦殼打結。
這種事他根本毫無頭緒,難道他跟張海琪出任務又隨手亂撿小孩兒了?
不應該吧……南部檔案館除了張海俠和張海樓,還有人這麼能活?
就在他沉思之際,耳畔彷彿傳來幽幽的銅鈴響聲,彷彿來自古老時代的召喚。
張海桐輕輕晃了晃頭,下意識去看齊神棍,他手上什麼也沒有。不是他晃得青銅鈴鐺。
鈴鐺的響聲讓他額角青筋暴跳,意識抽離的眩暈感與那天被炸出去的感覺交疊,呼吸開始滯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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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待完未·聲尾·外番·卷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