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非常原始的依戀,難以割捨,永生不忘。樹高千丈,落葉歸根。
張海桐走過去,從裡面撈出來一隻銅籤子。這隻籤子外邊能看出來歲月的痕跡,但是沒有一點鏽斑。籤子的主人把它儲存的很好,甚至還能聞見上面刨花水的味道。
這應該是一位女性族人的銅籤子,平常可能當髮釵插頭上,用來盤頭髮。籤子背面末端刻著族裡對各大洲的編碼,以及這個張家人帶領隊伍的編碼。
在20世紀,埋在人類社會、沉寂多年的張家人彷彿一顆顆活過來的種子,向自己的家族伸出枝丫。如同一隻只螢火蟲,在世界地圖上漸漸發出微光。
亂世容易丟命,也容易翻盤。
張家不求翻盤,要得也很少。
在張海客看來,張海桐乾的事純粹是花張家的老底兒買機會。
這和張海客在香港佔地盤的路子本質上是一樣的。
但現在不是藏著掖著的時候了。
張海客已經穩住本家的局面,如果一切順利,南部檔案館和東部檔案館打個配合,完全有辦法接納從海外購置回來的東西。
張家確實不如以前了,但四個檔案館加上張家千百年來的搬家經驗,把這些東西想辦法銷去全國各地需要的地方絕對輕車熟路。
任何行動都會有犧牲。
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
“這支籤子來自北美洲。”張海客看著那隻銅籤。“一週前,跟隨一批散貨船靠港。和它一起寄來的,還有一瓶鄉井土。”
……
兩人在房間裡嘀咕半天,最終敲定由張海樓跟著張海桐出海。
張千軍目前待在東北老宅,這也是他自己的選擇。張海桐沒有異議。
談話進行到尾聲,張海桐問:“族長畫的那幅畫,你還留著嗎?”
“留著。族長的東西都很重要,族裡一般不會輕易銷燬。”哪怕是一片紙屑。張海客默默補充。“怎麼突然問這個?”
他以為張海桐要開始找人了。
張海桐:“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什麼選擇長沙那窩兒同行嗎?”
張海客:“我以為是因為他們勢力夠大。”
放眼全國,能成規模的盜墓賊組織幾乎沒有。除了長沙九門。
事實上張海客也沒說錯,九門的體量確實有入局的資格。
但張海桐顯然還有別的原因。
他說:“是有人,主動找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