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是不可捉摸的深淵,亦如同高山滾石,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世上所有的謀算,都抵不過人心易變。八爺,你不是李淳風,更不是袁天罡。寫不出推背圖,猜不透所有人。”
“想的太多,是要折壽的。”
齊鐵嘴聽完,不僅不生氣,反而只剩下歎服。張海桐句句在理,也正是他信奉的東西。
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更不存在萬全之策。天亦有缺,何況人乎?
滿室寂靜。良久,齊鐵嘴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對張海桐量了量杯底。
一切盡在不言中。
此時,屋外響起敲門聲。
雨水滴滴答答落。張海桐看向門外,只見草木晃動,滿目瑟然。
齊鐵嘴聽見這個年輕的張家人說:“你有新的客人,我該走了。”
昏暗的天光打在他蒼白的臉上,像桌子上的白瓷杯一樣惹眼又安靜。他說完這句話,已然站到門邊側身進入走廊。
齊鐵嘴緊隨其後。張海桐開啟院門,與張副官正對上。
後者來還東西。張海桐與他點點頭,並未多話。他接過刀匣,兩人擦肩而過。
齊鐵嘴與張副官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轉頭面面相覷。說了什麼,張海桐便不知道了。
雨聲掩蓋了一切。
……
“所以啊,不是我一定要找他們,是他們主動來招惹我的。”
“一開始我還在想,要怎麼讓他們偏向我們。按照海樓的講給我的那些事來看,齊鐵嘴肯定發現了什麼,所以才主動接近,留下一個活釦。”
“他知道了,張啟山肯定也知道了。到時候我這邊再過去跟進一下就行。”
張海客聽完張海桐的敘述,開始恍惚了。他反問:“所以你其實是在驢他們?”
張海桐立刻不高興了。“這話說的。怎麼能叫驢呢?雙方你情我願,這個叫合作。”
事實上,張海桐也承認自己是先畫靶子後射箭。在這場對話裡,他確實在裝逼當謎語人。
但齊鐵嘴這人對自己的掐算之術非常迷信,九門中人都有主播自己的行事方法。他既然信了,就一定會往那方面想。
他既然都這麼想了,張海桐詐兩句直接開驢就再正常不過。他不一定驢的動張啟山,但肯定驢的動齊鐵嘴。
齊鐵嘴這邊信了,總會想辦法讓別人信的。
張海桐震驚於齊鐵嘴算的準確,但不會臣服於這種技巧。因為信命的人,往往幹不過“天意”。
張海客試探著問:“所以,你說的承諾是什麼意思?”
張海桐坐回桌邊,捧著茶杯說:“如你所說,我本來什麼也不知道。因此打算從齊鐵嘴身上直接騙,讓他不得不信我。”
“但是去了一趟青銅門後,我就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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