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身上的酒味太濃了。不論是喝過酒,還是為了掩蓋什麼,這樣去見丫頭都太沖撞。
陳皮阿四不置可否。今天這場談話,只有這一句得到了他的認可。
眼見二月紅要走,陳皮阿四忽然出聲叫住人。
“師父。”
二月紅駐足。
“如果有一個機會,能讓師孃繼續活十年。你會選嗎?”
二月紅站在原地很久,就在陳皮阿四以為又要失望時。他說:“如果不是日本人,我會的。”
“你師孃,不想靠那些人活著。”
說完他便撩開側門穿的格外細密的珠簾,消失在簾後。珠簾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堂中格外清晰,陳皮看著簾子發愣,聽了一會兒便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
桌上還放著茶水,熱的。
他給自己倒上一杯,飲盡後滿口苦澀。
略有回甘。
……
離開田中涼子處兩天後,鬧市區。
小雅惠子提著籃子走到一處水果店,店老闆和善的與她推薦水果。然而那些水果都不能讓她滿意,店老闆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小姐不妨跟我去裡面看看。這外面的都不新鮮了,新鮮些的都在裡面。”
小雅惠子出來有些時間,也不想再花時間去別處。便點頭答應。
這家店面比較小,進到裡面後外面是看不見裡面的狀況的。
小雅惠子剛進去,在她身後的店老闆忽然靠近,對著她後脖頸子就是一個二指禪。
……
陳皮送來的那隻大瓶子其實很不好裝飾,放在和室裡多少有一點突兀。
不過田中涼子很喜歡這種古老的東西,沒有人不會為那種時間的刻印著迷。田中涼子在中國待了不少年,更不能免俗。
她找人將瓶子打理乾淨,擺在自己的臥室角落中。裡面插著長長的孔雀翎,和細長流暢的瓶身互相照應,愣是搭配出幾分韻味。
只是擺在臥室裡還是非常違和,不過那也不重要。
長沙城外礦山的圖紙失竊後,日本方面對汪家的信任直線下降。哪怕汪家自己也丟了非常重要的東西,也暫時無法挽回與他們之間的信任。
這群日本人生性多疑,沒有翻臉只是因為汪家跟他們還有利益合作。
田中涼子作為高階特務,對這些事相當瞭解。
正是因為礦山圖紙失竊,加上日本人自己在礦山裡吃了不少虧,他們才決定引誘強迫九門去處理礦山的事,最好讓張啟山親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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