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不在城裡,張副官也不在。他身邊其餘副官某種程度上就代表了他的意志。最重要的是,張啟山身邊的人從來不說廢話。
他身邊的人每一個行為,一定都有用意。民間傳說張啟山的隊伍令行禁止,非常守規矩。這也是他能夠快速擴張勢力的原因之一。
小副官今天過來,一定不是簡單的想見見丫頭。想見二月紅的夫人,私下裡打個招呼什麼時候不行?偏偏這個時候來。
二月紅的目光落在小副官身上。
小副官立刻做了個請的手勢。二月紅忽然笑了一聲,似乎是嘲諷。小副官臉色都沒變,他知道二月紅肯定會答應,而且必須答應。
他當初拒絕了張啟山想和他一起去礦山的請求,暗地裡就是默許張啟山走後,他會在長沙城內與他的親信互相照應。
別的小副官不清楚,但張啟山臨行前,二月紅可是把自己家裡前人留下來的相關資料全部送到張啟山府上,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我不跟你去,不代表我不幫你。只是因為有人更重要,所以我走不開。
小副官過來,二月紅只要不是腦子犯軸,都應該清楚這是張啟山的意思。
門口堵的一群人這才浩浩蕩蕩往裡走。
紅府非常大,建築設計賞心悅目。張海桐倒也不是欣賞不來日式建築,實在是中式建築美學把他養叼了,難免偏愛一些。
管家上茶時暗暗觀察著屋子裡眾人的神色。
二月紅和小副官坐在上首,張海桐和張海樓假扮的田中涼子和小雅惠子坐在右邊。陳皮阿四則坐在左邊。
等管家離開,二月紅這才看向小副官。他看小副官,小副官看張海桐,張海桐看陳皮阿四。
陳皮阿四:……
“先前一別,幸不辱命。”“田中涼子”的聲音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男人的音色。
二月紅並不奇怪。他自己就是唱戲的,也會改變嗓音的方法。至於易容,二月紅也會。這也算看家的本領。
他只是好奇,面具下面到底是誰。
“田中涼子”接下來的話,讓二月紅的戒備心小了些。他說:“我姓張。”
張海桐說完,他身旁易容成小雅惠子的張海樓從和服袖子裡掏出一瓶藥劑。
玻璃瓶裡的藥劑晶瑩剔透,彷彿一汪淡水。瓶身印著日本文字,這是液體的名字。
“這是日本人先前承諾陳皮的藥劑,據說可以治療夫人的病。”
陳皮阿四看著那瓶藥,怎麼也沒想到竟然這麼輕易的出現在他眼前。曾經的陳皮不是沒想過孤身一人殺進去,但正面衝突他根本不是對手。
長沙城的勢力也很難滲透到田中身邊,他們互相牽制已久,很難打破平衡。
然而長沙城裡的不行,長沙城外的卻可以。
“現在就可以給師孃用嗎!”陳皮阿四站起來,難得露出堪稱急切的表情。
“不。”張海桐回答的太乾脆,陳皮臉色瞬間不好。“在那之前,我們還要做一個實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