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副官不動聲色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
事情來到這一步,二月紅的選擇已經很明顯。何況他根本沒得選。優柔寡斷不是他的作風,果決才是。
他拿走了張海桐給的藥。在小副官的見證下,這樁交易就是成了。
田中涼子在紅府待了那麼久,幾乎快有大半天的時間。
這就像抓姦。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哪怕什麼也沒幹,原配打過來時也很難不懷疑點什麼。
紅府的名聲因為陳皮阿四出了點岔子,現在張海桐只是在這個基礎上添點顏色。二月紅敢賭,是因為他信張啟山。他賭張啟山不會投降給日本人,所以在小副官的眼前拿走藥,表示自己聽從安排。
用不了三天,整個長沙城都會知道張啟山和二月紅投敵。
這是張海桐和張啟山基於長沙城今日之危機共同達成的決定。
拿到藥後,二月紅終於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用這顆藥換我兩個承諾。現在第一個你已經講了,就是狗五的下落。”
“那麼,第二個是什麼?”
張海桐起身,緩步走到二月紅身邊。“我希望你去幫張啟山解決礦山的事情。”
二月紅挑眉。
即便張海桐不說,在丫頭吃下這顆藥之後,他也會盡快去往張啟山所在之地。他和愛人還有十年,那麼去找張啟山就完全可行。
這個承諾目前來看對張海桐沒有任何好處。
二月紅也站起來,說:“原來你喜歡做虧本買賣。”
“謝謝誇獎。張啟山也這麼說。”張海桐說完,耳廓微動。他抬眼看向不遠處側門珠簾,那裡什麼也沒有,簾子甚至沒有晃動。“看來我應該走了。”
二月紅也看向簾子,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柔和。他的身上的攻擊性逐漸消退,對張海桐說了送客之言。
“那麼,妾身告辭了。”張海桐的聲音又變回女性。張海樓身上隨意的氣質瞬間收斂,跟在張海桐身後微微躬身。兩人就此離去。
直到穿和服的身影消失在院外假山後,陳皮阿四才撩開簾子,扶著師孃出來。他們走的太慢,沒趕上張海桐二人。
“客人走了?”丫頭從裡面走出來,與二月紅遙遙相望。這個姑娘溫柔又爛漫,言行猶如煦風明月,沁人心脾。
二月紅點頭。“嗯,走了。”
“太失禮了,我應該早點出來見見他們的。”丫頭笑了笑,走到堂中。
陳皮阿四立刻上前,將手臂上的披風搭在丫頭身上。她病了太久,身體受不得寒。
“都不重要了。”
二月紅拿出藥,遞給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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