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從大清開始的盜墓生涯》番外:吳邪的種田日記·023檔案·其二(2)

作者:蒸不好飯·8個月前

他這個人或許在大多人嘴裡的評價不好,但在我這兒,三叔非常特別。

至於張家,好像沒有心理學這種說法。按張海客所說,早年老張家的教育變態的令人髮指。

那種環境下能活到現在的絕對是狠人中的狠人。

我曾經開玩笑一樣問:“難不成你們家還有害怕殺人的?”

張海客說:“人都會害怕。殺同類的時候,多少會有點噁心。”

我突然不太想說話了。混這一行的,就沒幾個手上乾淨的人。就說我自己,背的人命就不少。不論你是否自願,是否主動,這些人命債也都切實存在。

我也無數次午夜夢迴,總夢見故去的人,渾身冷汗醒過來,枯坐整夜。從前什麼事都趕在一起,悶油瓶也還在門裡,我就只能坐著抽菸。煙味大的胖子一邊罵娘一邊開窗,說我遲早給自己抽死,肺都要爛。

事實證明他孃的胖子的嘴確實開過光,幸好老子命大福氣好,不然我就得撂挑子,提前和悶油瓶死胖子say byebye了。

張海客說完矯情,就沒繼續打字了。

他一般不願意多說的事,要麼是不值一提,要麼就非常值得一提。從這老小子的語氣來看,應該是後者。

天氣漸漸入夏,雨村越來越悶熱。隨著氣溫驟升,今天天空一片灰暗。悶油瓶竟然也不出門了,坐在屋簷下編竹筐。

胖子之前說隔壁大媽家裡的竹筐又大又好看,想著自己編一個。但他這人有時候就是口嗨,沒放在心上。悶油瓶聽進去了,出門順帶砍回來好幾根竹子,這會兒把它們劈開,剔過竹肉留下一層薄薄的青皮。

這個就是編筐子的原料。

他下午開始做,做到太陽落山,便停下來了。

我察覺到他總是分神,偶爾會看看屋裡。張海桐又在睡覺,他已經懶到連飯都不想吃了。

在所有張家名錄裡,除了已經死去的或者失蹤的張家人,張海桐的檔案是除了公事以外個人資訊最少的那部分人。對於他的記錄,基本都是他人口述。

對於他的過去,我幾乎一無所知。用張海平的話來說就是:長話短說,幾句話就能講完。詳細來講,三天三夜也說不盡。

我和胖子將晚飯擺上桌,悶油瓶忽然站起來,說:“我去看看。”

我和胖子面面相覷,想了想,立刻說:“我們也去。”

開玩笑,鐵三角哪有分開行動的。

悶油瓶沒阻止,這本來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們走上二樓。張海桐的房間門鎖緊閉,走廊昏暗靜謐。悶油瓶敲了敲門,裡面沒回答。

我說:“打個電話吧,可能睡著了。”

話音剛落,門打開了。

張海桐精神萎靡站在門邊,他身上那種萬事壓不彎脊樑的氣質陡然消失。看向我們的眼神中還殘存著恐懼。他白著一張臉看我們,說:“忘記說不給我留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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